掌柜的稍稍平復一些,仔仔細細打量張震一遍,看張震的衣著形象,明顯是餓的,典型的饑民,對他平靜的話又有些拿捏不住。
掌柜的思慮片刻,只得開口道:“活當的話,十天贖回可當五十兩銀子,一月贖回可當三十兩,立下字據,過期不候,死當就是一錘子買賣,也不用立字據,一口價,一百五十兩。”
別看這鏡子就值一塊錢,這可是三百多年后的東西,是買方市場,有價無市啊!想到這里張震笑著搖搖頭道:“死當才一百五十兩,太低了,我再找家看看!”
說著鄭重的將小鏡子貼身放好,轉身就走。
這下掌柜的可慌了,這種曠世奇珍,不是古董卻比古董更受那些富商歡迎,別說拿到京城了,就是在兗州府濟南府,肯定也萬金難求,今日被自己碰上,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不然趁早卷鋪蓋走人算了。
掌柜的焦急道:“留步!留步!老爺留步!”
從張震拿出鏡子開始,外面的一個小廝和兩個保衛早就驚訝了,自家當鋪吃人不吐骨頭,一千兩的東西連三十兩都未必能當出去,死當一百五十兩?這種高價一年也未必有一次,偏偏還是在這快餓死的饑民身上,這怎么可能?
可惜礙于當鋪的規矩,三人不能上前,張震又背對著三人,從始至終都沒看到到底是什么東西,別提三人有多好奇了。
張震回頭笑道:“掌柜的還有話說?”
掌柜的媚笑道:“這寶物福隆當肯定是想收的,是小人有眼無珠,給的價低了,大老爺先請坐,待我們商量過再定個價格可好?買賣不成仁義在,一切好商量不是。”
掌柜的說著瞪一眼還愣著的小廝道:“還傻站著干嘛?還不快給大老爺上茶,上好茶!”
張震冷笑道:“商量可以,我也不瞞掌柜的,這東西我拿來就是準備死當的,掌柜的也知道自己有眼無珠,看在你主動認錯的份上,我給你一次出價的機會,價低了我馬上就走,只有一次哦!你也甭想著搶了去,琉璃這種東西不是金銀,碎了一文不值,隨手一摔的事,掌柜的以為呢?”
張震說著將鏡子再次拿出來,拿在手里把玩,對著自己照照,時不時的看那兩個大漢一眼。
聽聞這話,掌柜的心中十分肉疼,不甘中透著沮喪,一咬牙,先后敲響兩面的隔板。
這是規矩,除非有大掌柜,三個掌柜的收東西互不干涉,請來兩位同事幫忙議價,這也是謹慎之舉,誰讓這鏡子太過稀罕呢。
張震也是越發隨意了,閑極無聊,將小鏡子隨手輕拋再接住。
雖然這鏡子在對方眼中金貴無比,在張震心里,還是一塊錢的地攤貨,拋上拋下的,看的福隆當的六人是心驚膽顫的。
掌柜的又請張震過去,讓兩位同行也近距離看過鏡子,三人一言不發,雙手在柜臺下各有動作,很快就比劃出價格來,最終商定。
那掌柜的開口道:“大老爺,這寶物,死當七百三十兩如何?再多了就需要我家老爺點頭了,如今老爺也不在嘉祥,你看....”
“七百三十兩?”張震平靜的敘述一遍。
他知道明末甚至有易子相食的事,賣兒賣女的肯定也不少,應該是不貴吧?不知道這七百兩銀子能買幾個妞?
良久之后,張震一副割愛的樣子,痛心的嘆道:“也罷,就這么多吧,麻煩掌柜的給一半黃金一半銀子,銀票我是不要的。”
工業園里有不少RMB呢,張震翻找車鑰匙的時候,隨手拉開抽屜就看到了幾萬,紙幣和銀票這種東西,值錢是值錢,一旦作廢一文不值,真要是能奪了大寶,自己印制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