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腳下軟綿綿的,冰涼濕潤,仿佛是走在水上,可我為什么沒沉下去?但要真在水里,肯定也沒浮起來……
空虛,從未感受過的巨大空虛,我的精神是不是已經與身體分離,飄忽進了虛罔無物的詭異空間?很多幽靈般的氣體圍著我轉悠,它們是想抓住我,還是想從我身邊逃開?
頭很暈,周圍的世界似在飛速旋轉,可說不定旋轉的是我自己,世界從來就是靜止的……我與世界,究竟哪一方在動?我完全失去了重力感,只想嘔吐……
不行,難受極了,我得把這該死的眼鏡摘下來,可怎么摘?咦,鼻梁上什么都沒有!
……
VR眼鏡的鏡片從外表上看,經過了著色處理,實際的顏色卻是墨黑,海哥剛把它戴在臉上,就仿佛墜入了無盡的黑暗空間,亂七八糟的感受如蓄積已久的浪潮,一經釋放就急不可待沖來,瞬間將他吞沒。
變化發生得太突然,恐慌無可避免,但之前的自我激勵很有效,笨龍勾起嘴角的笑臉不停在眼前晃動,很快就幫他適應了鏡片后的環境,他強迫自己淡定。
他記得房間里的擺設,就算走動也不會摔倒,可偏偏兩條腿提不起來,仿佛被黑暗禁錮住了。剛意識到這點,他就站不穩了,東倒西歪地掙扎一番,兩腿才勉強停止了顫抖。
突然墜入不可見的深淵固然可怕,但他用快速克服恐懼心理,沒過多久,就能視物了。他木訥地舉起胳膊,湊到眼前細瞧,兩只手都還在,便往臉上摸摸,還是沒摸到眼鏡,這可真是怪事一樁!綁匪,難道懂得變戲法嗎?
“混帳家伙,假如你只想通過這副眼鏡與我接觸,至少也得讓我看到或聽到點什么吧?不然就給我把眼鏡摘掉!”
海歌責問幽靈般躲在幕后的人,這次說話的語氣冰冷而鎮定。
然而他卻察覺不到,那些沿墻根安放的光滑玻璃球光度增加,正悄然發生著奇異的變化。
如同眼珠的黑球,想必是用某種特殊的材料制成,物質密度之大遠超普通玻璃,所以不會輕易被一根鐵條打碎。海歌不明白應該用分子密度來理解材料的硬度,自然就難以想通“眼球”擊不碎的道理。
更為奇特的是,黑球似乎具有靈性,“挨打”后起了“報復”的念頭,球內銀光不再一劃而過,而是如點燃的燈芯般燒熔球體,再從內部向外逸散,眨眼就在球體表面鍍上了一層銀亮的金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