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我的事情——找一處離‘地脈’最近的村寨;為我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你都辦到了。如今,就按照當初說的,我會在這村寨里小住些時日,事情辦妥之后便自行離去,而那時,我應承于你的事情也自然會辦到。”
“卑……本官自然不敢懷疑小姐的承諾。”胖縣令抹了把臉上的汗,回答道:“那我等退下了。”
末了,似乎覺得有什么不妥,那縣令又向青衣的劍客行了個禮,道:“葉大俠,還請多多照拂好小姐。”
青衣劍客卻似懶于和這官員搭話,只是側過身去,然后點了頭。
縣令碰了個軟釘子倒也不生氣,只是收攏了人手,最后又向馬上的少女行了個禮,然后便要轉身下山。
“諸位且慢,”那少女卻又在此時喊住了眾人,道:“因我之故,勞煩諸位一同上山,此刻怎忍再讓諸位徒步回去呢?容嬤嬤,你送他們一段吧。”
原本一直默默為少女牽馬的那位老婦點了點,緩緩轉過身來。直到這時,眾人才注意到這個一直沒有任何言語的老嬤嬤,竟然從頭道尾,連一滴汗也沒有流過。
只見那老嬤嬤從懷里取出一物,竟是一枚細如牛毫的銀針。若是他們再湊近點看,或許還能看見那銀針上雕刻著極為復雜的符箓。
老嬤嬤取出這物來也不言語,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這一物朝那胖縣令拋了去。
銀針落入那縣令腳下的黃土,卻似落入了一泓清水,瞬息無蹤。此時,只聽那老婦喃喃一句“土遁,啟”,倏忽間,一道黃色的光弧從那黃土上,銀針落下的地方鋪展了開來,恰恰好將縣令與他的衙役一行人涵蓋其中。
光弧一閃即逝,縣令一行人竟也隨那光弧一起消失無蹤。
“嬤嬤的五靈御土之術卻是越發精湛了。”少女端坐馬上,嘴角浮起恬然的微笑。
老婦也淡然笑道:“殿下又來嘲笑老奴了,與殿下您的修為相比,老奴這點微末道行實在的難看得緊。”
少女這時將傘收了起來,閉目念了一段咒。她的膚色本就白皙如雪,可隨著這一段咒文念誦完,竟又白了幾分——那種絲毫不見血色,白的完全不見一絲生機,只有在那些將死之人的臉上才能看見的白。
“反正也是要裝的,不如索性裝得像些還好。”少女不知從何處取來一面小鏡,看著鏡面淡然道。
“走吧,清遠,容嬤嬤,我們去前面那個……葛家村是吧?我們的時間,可是非常有限的啊。”
……
李瑜和秋桐還在繼續觀望著少年們的行蹤,不知道又有人要來了。
李瑜看見,領頭的葛大牛拉著老村長的手,結結巴巴半天也沒把山里的事情說清楚,再加上身旁的其余幾人東一句西一句,只叫本來就記性不大好的長須老者頭如斗大。
“全都閉嘴!”老者終于忍不下去了,將拐杖在青石地磚上用力拄了拄,以嚴厲的目光挨個將這些小輩瞪了一遍。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老者就近找了個藤椅坐下,目光最終停在了韓汐的身上——只有這個孩子,在其他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時候,始終一言不發。
“韓汐,你來說吧,你們一早進山到底看到了什么。”
韓汐之前一言不發卻是因為回村時被一群人拉著跑,險些跑岔了氣。此刻,村長忽然點了他的名,韓汐不禁一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向村長行了一禮,然后從懷里取出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