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著老者的面容,只是輕輕一吻點在了他的額頭,道:“不是的,你還和以前一樣。”
說罷,她拉著葛老的手,讓他站了起來。
那不再是一段枯樹枝一般的手臂,而是一條健碩的年輕的臂膀。此刻,站在女子面前的不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而是一個健碩帥氣的年輕男兒。
“葛慕臣,”女子念著那個名字,如癡如醉。
葛慕臣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回頭看向床榻間,便看到一具蒼老的身體還躺在那里,漸漸失去了生氣。
“當初,我曾將一絲血脈埋入你的身體里,延長了你的壽元。”女子說道:“如今,這絲血脈卻斷絕了。”
“你!”葛慕臣驚叫道,一把將面前的女子攬入懷里,久久無言。
“我用神體堵住了靈脈裂隙,只有靈魂來此與你相見。”女子回抱著,眼里的淚卻一直無法止住,她接著說:“令靈脈受損,天庭怕是不會為我修復神位了,我將前往蓬州嶼,再度輪回。”
“蒼麟,我們一起走吧。”葛慕臣說道,目光看向窗外,此刻村子里已然亂作一團,可他只看了一眼便強自將目光收將回來。
“我們錯過了今生,卻不該再錯過來世。走吧,未來還很漫長,來生來世,愿我們不再分離。”
葛家村里,韓牧遠看著山頂漫開的金色的光芒,目光呆滯地在村間的泥濘中踉蹌而行。他手里拿著一捆油麻布,卻不扯開來擋雨,只是一遍又一遍抓住每一個慌亂從他身邊經過的人,問道:“你看見汐兒了么?你看見我的兒子了么?”
沒有人能給他滿意的答案,他望著那照亮了半邊的夜空的光彩,忽然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再看到那個孱弱卻堅忍的孩子了,剎那間他仿佛萬箭穿心。
七尺的男兒,伏在村間的泥水里,嚎啕大哭起來。
……
在葉清遠化作星辰刺向大地的那一刻,不論是山神還是林曦若還是容嬤嬤,都不曾注意到地面上發生的事情——林曦若一行人留下的那個巨大金色法陣,忽然間自行旋轉起來。
隨著法陣的運轉,一個匍匐于地的人形漸漸從法陣淺金色的光彩里顯現出來,赫然便是癱倒在地的韓汐。
此刻,韓汐還沉浸在那抹忽然而來的心痛的余波里,依然難以動彈。他只來得及看一眼站在遠處的巨大高潔的山神,天空中那顆淡藍色的星辰便墜了下來。
引火玦究竟是什么?
它確實是東華宮的法器不錯,但卻并不是林曦若所說的“內藏離火之靈”這么簡單的東西。它的正確作用是汲取天地間游離的靈氣,將火靈從中分離以后再給予佩戴者使用,對于修習火靈一系法術的術士來說,算是一件不錯的輔助道具。
林曦若的本意是將這大蒼山的靈脈破開以后,整個山中的游離靈氣都會在短時間內達到飽和狀態,引火玦就能在一瞬間汲取到足夠多的火靈,自然也就能在一定時間內彌補韓汐體內火靈不足的失衡狀態。
只是,林曦若沒有算到,這個法器由于曾被她長期佩戴,早就與她自身的靈力相調和,竟然在陰差陽錯之下成為了開啟她所設下的傳送法陣的鑰匙,此刻將動彈不得的韓汐送到了這山頂的湖心島上。
而韓汐本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是隱隱覺得這個地方,自己似乎很久以前曾經來過。
然后,金色的浪**涌而出,一瞬間淹沒了他。
“糟了!”秋桐看見韓汐穿過傳送陣,然后被靈氣淹沒,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