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青手中那條青色的細線,眼看就要洞穿郝仁咽喉的時候,郝仁卻化作一蓬飛雪飄散于無。仿佛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徐湛青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他手中那條青色的線突然轉了個彎,如同靈蛇一般在半空中扭動突進,然后猛地刺中虛空中的一點。隨著青芒的一刺,一面金色的盾出現在半空中,在被刺中的瞬間化作漫天星光。
郝仁的身影從金盾之后的虛空中浮現出來,面露驚訝,道:“徐統領并未修習過術法,怎能看穿我的遁身術?”若非他在遁去之前先捏了一個護身訣,此刻恐怕已經橫尸當場。
“哦?你既然知道我是京城里來的徐統領,怎么卻不知道我會有介子之劍。”徐湛青眼中精光涌動,臉上卻帶著微笑,將手中的劍提至胸前,如同愛撫自己的情人那般地撫摸著。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劍吸引了過去。
劍長三尺有余,劍身寬約二指,劍脊上有兩道極淺的血槽。在白雪的映襯下,一線青色的光芒靈動地圍繞著劍身。
這就是介子之劍?
“神劍有靈”,徐湛青道:“普天之下,任何防御都會存在死角,術法、鎧甲還是武功都一樣。我這劍靈生性刁鉆,專攻對手死角。就算你用術法移動,但閃轉騰挪之間總會有痕跡留下,就算你用術法抵擋,術與術的連接之間也肯定會有縫隙,這些就是死角。”
聽完徐湛青的解釋,郝仁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他一言不發,從身旁的小樹上掰下一截枯枝。那截枯枝在郝仁的手中泛起一層綠光,然后奇跡般地生出了綠色的芽孢。
徐湛清只當他是又要使用什么術法,于是閃電般地出手,依然是那快到極致的一線青芒。
郝仁看到那一線青色凌空刺來,卻是不閃不避,將手中那截綠枝恰到好處地點在了青色的鋒芒之上。不可思議的是,介子之劍的青芒竟然在這截綠枝面前止住了去勢,隨即一陣不可遏制的顫抖傳遍了劍身。
徐湛青秀美緊蹙,剎那間收了劍勢,點足后掠,然后將介子之劍豎于耳畔,聽取那及其輕微的劍吟。
“不必詫異,”郝仁說道,“世間萬物皆有靈性,你那是劍靈,而我方才所取卻是木靈。雖然金能克木,但你卻不通御靈之術,僅憑劍靈本能行事,而我在此林間又占盡地利,故而你的介子之劍會不敵我這截枯枝。”
“說完了?”徐湛青將介子之劍從耳畔拿開,一瞬間眼中充滿了暴戾之氣,“說完了就去死吧。”濃稠的殺意便在那一刻鋪天蓋地而來。
郝仁心頭一緊,徐湛青以劍為情人,方才見到劍靈受創則當即動了真怒,再是過招必然步步殺機!而在這強烈的殺意面前,木靈的光芒竟黯淡了下去。
原本在不遠處準備伺機再出手的孿生劍客,對望一眼之后便雙雙退出戰局——若是此刻再加入戰局的話,只怕是會受到徐湛青的無差別攻擊。
毒龍的注意力并不在眼前的戰局之上,從徐湛青出手之后他就一直注視著雪霽。現在,他淡淡道:“雪姑娘算得夠久了,該是算出這郝仁設下的陣心在哪里了吧?”
秋桐這個時候卻是冷笑:“原來是個低魔位面,這場打斗在我看來,還真是菜雞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