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介子之劍再次刺向自己心口之前,郝仁飛快念了一段咒語,徐湛青腳下的積雪瞬間化作堅冰,將其陷在積雪中的雙腳冰封。雖然這樣的法術只能困住對手兩次呼吸的時間,但是對郝仁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后退開一大步,然后將手中的木靈向對手擲去。
看見那道綠色的光芒向自己撲來,徐湛青毫不猶豫地一劍平削,企圖用劍脊將那截枯枝掃開。
然而異變突生,介子之劍還未接觸到枯枝,枯枝忽的在半空中一分為四,準確落在了徐湛青腳下的四方,枝與枝之間憑空生出許多藤蔓,還不待徐湛青有所反應,無數藤蔓已經纏上了他的身體。
郝仁卻并沒有趁徐湛青動彈不得的時候再對其出手,而是立刻轉身向雪霽襲去。
半途,他遇到了孿生劍客的阻攔。
元修手握玄鐵重劍,一聲暴喝,劍身對著身前的虛空平砍一次,一道銀色的劍氣之弧猛地被揮舞了出來,成扇形向前推進,并將中途遇到的一切事物全部攔腰斬斷——劍氣斬到郝仁的身前,郝仁再度化作漫天飛雪飄散。
“在那里”,雪霽投出一只藍色的紙鶴,紙鶴立刻展翅變成一只貓頭鷹,于半空中俯沖下來直擊雪地上的某一處。
郝仁的身形在雪地的那一處凸顯出來,他伸出一支手指指向猛撲向自己的貓頭鷹,貓頭鷹立刻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成兩半,還原成紙鶴的樣子。
失去法術支撐的紙鶴還未落地,元玦已經閃到了郝仁的身后,他的兩柄短劍一柄直刺其后心,另一柄斜里切向其頸部的大動脈。
電光火石間,郝仁竟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掌間凝練的咒術穿透了他的胸腔,然后擊中了他身后的元玦。元玦被咒術擊中后彈開了數丈,渾身麻痹,一時間只得伏在雪地上難以動彈。而郝仁被自己的咒術透體而過,嘔出一口血來,倒也沒有什么大礙。
但不容他有片刻的緩和,元修已經提劍追來。玄鐵重劍之上再度彌漫開那種醇厚的真氣,很快不止是黑色的劍身,就連元修本身也被裹挾在那一團銀色的光輝里,如同一顆隕星般向郝仁襲來。
郝仁想故技重施,使用瞬移之術避開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可是只聞一聲慘叫,一道黑影從空中落下,重重砸在雪地里,竟是一名黑衣小童。隨之而來的是四周空氣里傳出的無數細微碎裂聲——陣法被破。
術法的流轉瞬間變得緩慢起來,可是元修的攻擊卻已經到了面前,郝仁只得是硬生生受他這一擊!
只聽“轟”的一聲,郝仁的身體被擊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鮮血的弧線。
“大人!”黑衣小童驚恐萬狀,手足并用地奔向郝仁跌落的地方。
郝仁緩緩站了起來,肩膀處有一條觸目驚醒的傷口正在往外涌著血,不一會就已經染紅了整條手臂。
“大人!你的手!”黑衣小童看到郝仁的傷勢后顯得十分焦急,想要念咒為其止血,可是咒語剛剛念到一半,他的嘴角也有黑色的血涌了出來——方才,他在與毒龍的交鋒中不敵,被毒龍的掌力從空中擊落,自己本身也受了不輕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