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緒點了點頭。
“不止是我們這座城市啊!”徐韜回憶著那一夜的風景,只覺得連記憶里都要滴出鮮血來,卻依然淡淡道:“幾乎所有沾染到了那些雪水的人,都變成了惡魔,紅著雙眼,六親不認,開始屠殺他們所見到的所有沒有沾染到雪水的人。”
“幾乎?”陸緒抓到了一個關鍵詞,遂想到自己也接觸過那種紅色的雪,卻并沒有產生任何異變。
“是的,‘幾乎’。有一種人不會受到那雪花的影響,比如我,也比如你。”徐韜點了點頭,目光轉到了自己手中的介子之劍上,平靜地接著說道:“最開始還有人躲在房間里,不去接觸那雪花,以為就不會被影響,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雪花滲到了水源里,蒸發到了空氣里……現在,但凡是還能有理智的人,都是不會被那雪花所影響的人。”
“那這城市里的人呢?就算都變成紅眼惡魔,那也該有幾百萬啊?他們都上哪去了?”陸緒喃喃道。
“第二個問題么?”蒼白孱弱的少年的眼里也是一片茫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啊。非要我解釋的話,我只能告訴你,那些紅眼者一夜之間全都蒸發了!然后從紅眼者消失的那天夜里開始,傳說中的妖魔、兇獸、惡煞紛紛降臨于這座城市,每在夜幕降臨之時便捕獵僅剩的人類。好在這些妖魔一類的生物,接觸到陽光就會歸于虛無,所以這座城市里,如今還能剩下寥寥的數十人。”
徐韜的話說完,見到陸緒靠著墻壁愣在那里,雖然神態倒還鎮定,但眼中卻是一片絕望的色彩。
“這樣就絕望了嗎?”徐韜帶著輕蔑的口吻問道。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陸緒用顫抖的聲音呢喃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只想平靜地工作,存一點錢回老家去買套房子,再娶個普通的女人過平淡的生活而已……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聽著陸緒的自言自語,徐韜的心頭莫名地煩躁起來,便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抬起他的頭來,劍鋒抵在了陸緒的咽喉上,大罵道:“你倒是在**YY個什么啊!真要是絕望了你就大膽地把脖子往前一伸,一劍下去什么煩惱都沒有了!說啊!你想死么!”
冰冷的劍刃緊貼著致命處的皮膚,這觸感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傳遍了全身,陸緒這才看向徐韜,這蒼白的少年眼里此刻滿是淚光,憤恨地說著,“比起那些已經死掉的人,你何其幸運啊!你憑什么絕望!”
“對不起。”陸緒不敢再看徐韜那種純澈而執著的眼神,垂下視線淡淡說了句道歉。
徐韜頹然地松開陸緒的頭發,退開幾步,然后背過身去,道:“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對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秋桐在遠處一臉嫌棄的看著這兩個人,道:“我終于明白這個位面為什么會被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