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中年人慘死的不止李瑜一人。
從車廂里出來的人中,除開胡茬男和已死的中年大叔,還有三個男人和兩個女人。
看到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神氣活現的一個人眨眼就變成尸體,這些人的臉色也非常不好。兩名女性的反應更是和李瑜一樣,蹲在地上,嘔吐不止。
“那么,七位糕點師,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房間了,請隨我來吧。”農婦這時說道。
她牽著小紅帽,神情淡然,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死掉的中年人。
李瑜抹掉嘴角的污漬,看向農婦。
“能稍微等一下嗎?”李瑜向農婦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不能等太久。”農婦微笑著回答。
“嗯,不用很久,馬上就好。”李瑜說著,快步朝著中年人的尸體跑去。
中年人在受到致命傷之后又往回走了一段才倒下,所以這時已經回到了距離小紅帽100米的安全范圍內。
只可惜,已經受到的傷害并不會因為他回頭走的這一段路而復原。
中年人最終用自己的死亡,給其他的新人上了無比生動的一課。
“安息吧。”李瑜合上中年人瞪圓的眼睛,說道。
他強忍著血腥味帶來的不適,在中年男人被鮮血浸透的衣兜里找出一個皮夾。
皮夾里有一張身份證、幾張信用卡、一張照片和一沓現金。
照片上是一張三口之家的合影,而身份證上顯示的名字叫作張顯林。
李瑜將照片和身份證抽出來收好,其余的信用卡和現金則連同皮夾一起放回了中年人的衣兜里。
“大叔,沒辦法幫你收尸了。有機會,我會把這些遺物還給你的家人。”
李瑜不無傷感的說完這段話,飛快跑回到了農婦的身邊。
胡茬男饒有興致的看著李瑜做這一切,吐了個煙圈,笑道:“我還以為你要從尸體上刮一點油水下來咧。”
李瑜搖頭,解釋道:“他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死在這里,那他的家人怎么辦?至少,也得給他的家人留一點遺物吧。”
在說這段話的時候,李瑜想到的是自己五年前突然失蹤的父母。
他們現在在哪里?會不會也像這個中年人一樣,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李瑜不敢繼續往深處想。
這時,隨著李瑜的歸隊,農婦牽著小紅帽開始移動了。
眾人盡管不愿意,但也小心翼翼的緊跟在農婦身后,唯恐自己一旦掉隊就會落得和那個中年人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