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立體派和未來派有許多不可捉摸的變化特征,但它們很少模仿那種在史前文字中暗含的規律性。
這些圖形看上去肯定應該是某種文字,但盡管李瑜對文卷和收藏品的知識了如指掌,還是沒能在他的記憶中翻找出這種很特別的文字類型,甚至根本找不出和它稍有類似的東西。
而在這些顯而易見的象形符號上面,畫的顯然是一個象征物的圖像,但那種印象派的畫法并沒有表現出很清晰的細節特征。
那似乎畫的是一個怪物,或是一個怪物的象征,只有靠病態的胡思亂想才能想像出來那種形象。
李瑜極盡他的想像力,把它想像成八爪魚、龍以及被漫畫了的人類,但這些都不是對它的真實體現。
它長著一個軟塌塌的、有觸須的腦袋,怪異的身體上覆著鱗片,還有一對發育不全的翅膀,但最令人覺得可怕的是它的整體輪廓。
在它的背后,隱約可見的是巨石式的建筑背景。
李瑜揉著自己太陽穴,猛然想了起來,這不就是他昨天在夢里見過的深海中的石像嗎?
“昨夜睡得好嗎?”胡茬男這時突然向李瑜打招呼道。
“不怎么好。”李瑜沒有向胡茬男提起自己和秦妍昨夜的歷險。
他盡可能保持著冷靜,回答之后緊接著又追問,道:“這個,這里是發生了什么?”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胡茬男吐著煙圈,道:“住在木屋里的人昨天夜里死了一個。”
站在旁邊的一名西裝男似乎是情緒又些失控,忽然轉過身去,一拳砸在樹上。
“媽的,后半夜的時候還好好的,人怎么能突然就沒了呢!”西裝男說道,自顧自的砸著樹干。
另一名西裝男的臉色稍微要好那么一丟丟,正俯身檢查著同伴殘缺的尸體,片刻之后沉聲說道:“胰臟和大腦找不到,應該是被什么東西拿走了。”
李瑜終于忍不住,轉身跑回到秦妍身邊,開始干嘔。
秦妍在一旁默默拍著李瑜的后背,安慰道:“早就喊你別看了,你非要看,這下好,遭(第三聲)了吧。”
李瑜嘔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扭頭對秦妍說道:“那具尸體的大腦和胰臟不見了。”
秦妍之前好不容易才止住干嘔,聽到這句話時喉嚨鼓動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再一次陪著李瑜嘔了起來。
等到兩人都嘔到臉色發青,木屋那邊幸存的兩名西裝男已經開始在木屋邊挖坑,收斂同伴的殘尸。
李瑜重拾理性之后,找到兩名活著的西裝男,大致了解了木屋里昨夜的情況。
原來三名西裝男在現實生活中都是退役士兵,而且還是承擔戰備任務的那種正規退役士兵。
這也就不難解釋,這三個男人在進入輪回世界之后保持步調一致的行動模式,以及在面對詭異局面時所表現出的那種鎮靜了。
但是,就算是三個退役士兵也沒有辦法清晰的向李瑜表述,在后半夜,他們拒絕了小紅帽母親的敲門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原本是安靜睡在屋里的人,沒有絲毫的征兆,甚至直到離開前都沒有發出任何異樣的動靜。
沒有和同伴們交代任何事情,一個人在天色未明的時候突然推開門,走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等到太陽終于升起的時候,留在屋里的同伴終于敢踏出屋外尋找他的蹤跡,卻只能看見靜靜躺在木屋旁邊,他殘破的軀體。
李瑜打聽到情報之后,返回到自己的茅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