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歐陽修士牛眼一瞪,視線就落在了李瑜的臉上。
李瑜毫無畏懼之情,朗聲回答道:“報告教習,我覺得那位女同窗說得對,我們應該把隊伍轉移到樹蔭下面去?”
歐陽修士又是冷笑了一下,反問道:“對?對在哪里?”
先前提出這個要求的女生沒有料到李瑜會幫自己說話,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悄悄朝李瑜瞟了一眼,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歐陽修士腰間的九節鞭。
這位歐陽修士出手的凌厲她已經見識過了,她可不愿意李瑜為了她而挨九節鞭。
李瑜沒有注意到那名女生的目光,只是坦然面對著歐陽修士的問題,回答道:“如果軍訓時間是兩個月的話,我保證不會提出任何異議。但是請教習你注意,我們的軍訓時間只有十天。”
“我認為,長期暴露于陽光直射之下,對于一些敏感型膚質的人可能會造成類似‘灼傷’等傷害,將導致其在長時間內無法繼續進行軍訓。”
“這一點屬于不可控因素,如果真的發生的話,毫無疑問會降低整體軍訓的效率,也會影響到教習你在開場時說的話。”
歐陽修士眉梢一挑,反問道:“我在開場時說的什么話?”
李瑜笑著回答道:“教習你說過,你要讓我們所有人都好好了解你的。如果有個人因為身體原因而缺席了幾天,不就無法深入了解你了?十天時間一晃而過,那該是多么巨大的遺憾啊。”
歐陽修士看著李瑜的笑容,他也笑了,一口白牙格外耀眼。
他看著李瑜胸口處的校徽和姓名牌,沉聲說道:“能言善辯啊,李瑜同窗。”
“你覺得我像是一個會被你三言兩語就打動的人么?”
歐陽修士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瞇起眼睛,接著說道:“而且,你說的話讓我有些好奇,這個地方有幾個人是真的打算了解我的。”
“有有有有有!”李瑜連說了五個有,搶答道。
“我啊!我就特別喜歡聽教習給我們講那過去的故事!港真!特別有感染力!”
歐陽修士習慣性地摸了摸腰間的九節鞭,他的眼神里讀不出情緒,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并沒有被李瑜說服。
“花言巧語對我可沒有用。”歐陽修士背過身去,看著距離隊列不遠的一條石子路,挑起一絲冷笑來。
他接著說道:“但是我可以給你另一個說服我的途徑。”
李瑜不知為何地又想到了那名女生被曬得泛紅的那一段脖頸,臉上的笑容未變,道:“教習請說。”
歐陽修士側過頭來看了李瑜一眼,對著所有人說道:“三分鐘時間,我們比俯臥撐,如果你們有誰能在規定時間內比我做得更多,我就同意你的請求。敢試試么?”
“不過,輸了的人,今天下午的體能訓練就要多加三公里長跑。”
魔法學徒和職業修士比體能,這不純粹就是找虐嗎?
歐陽修士這話一說出口,學生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無人感應戰。
“鷹之團尊重強者,也只會給強者開綠燈。如果連這點自信都沒有的話,就不要再和我提什么要求了,你們沒資格。”歐陽修士冷冷說道。
李瑜卻在此時立刻舉手,道:“誰說我沒自信了,教習你一會兒輸了可別不認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