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學都是因為李瑜的勝利才得以挪到樹蔭底下“勉強出存活”,結果過了這么一會兒,這些分享了他勝利果實的人之中才終于有了一個主動過來搭話的。
一來,和李瑜同一屆的新生絕大部分都被他站在舞臺上居高臨下地罵過,如今又哪里會拉得下臉皮主動去和他講話。
二來,主動和一個特招學徒講話,也實在是有違這些少爺小姐們的一貫作風。
整個新生的隊伍里,能像御饌津這樣不要面子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數。
而御饌津這般主動跑過來和李瑜道謝,也著實是鼓足了勇氣的。
她將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一個小瓶子輕輕放在李瑜面前的石桌上,嘴唇動了動,還是用那種柔柔弱弱的聲音對著李瑜說道:“這個是我家里特制的跌打藥……李瑜同學你可以收下嗎?”
李瑜自然還記得這個為自己鼓過掌加過油的女孩,只可惜他還不太懂女孩家的心思,以為對方只是純粹的道謝而已。
他將放在面前的小瓶拿了起來,瓶中裝著的液體無色無味,清亮如水的模樣讓李瑜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識海中的那片璀璨星云。
“謝謝。”李瑜露出善意的一笑,然后向御饌津道謝。
而御饌津垂著頭,像是沒有聽到李瑜說的那聲“謝謝”一樣,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又低低地回應道:“你不用和我說謝謝的,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李瑜笑著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他的個子比御饌津要高上許多。在面對面站直的情況下,御饌津只能看到李瑜的胸膛。
“其實你有一點光過敏對嗎?”李瑜低聲說道。
從他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見少女的一段脖頸。先前被曬得泛紅的地方,在蔭涼處躲了一會兒,現在已經變回了嬌嫩的牛奶色。
李瑜接著解釋道:“我以前在孤兒院里住的時候,有個小女孩也是因為天生缺乏黑色素而導致光過敏,長時間的光照會對她造成不可逆的損害。你的情況,倒是和她很像。”
聽到李瑜用如此溫柔的聲音談及一個女孩,御饌津不知為何就覺得心里有些堵。
她本就柔弱的聲音隨之更加低沉,有些失落的說道:“你很喜歡那個女孩嗎?”
話一出口,御饌津便后悔了。自己與李瑜不過初相識,哪里可以這么輕易地就問詢對方的如此私密的事情呢。
誰知李瑜大大咧咧的只是一笑,回答道:“那是自然,畢竟我可是把她當親妹妹在看。”
聽到這句話,御饌津也不知為何的就精神一振。
她抬頭朝李瑜的臉上看了一眼,然后稍稍退了一步。
仿佛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御饌津沉聲說道:“李瑜同學,昨天你在舞臺上的時候,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罵過你!”
說完,她一轉身,也不管李瑜是什么反應,反正一雙眼睛只敢盯著自己腳下的方寸土地,飛快就跑回了女生的隊伍里。
而李瑜呢?年紀輕輕就敢和高老爺博弈,怎么說也算是個有心機的人,可如果要他去揣摩女生的心思,嗯……還是饒了他吧。
在御饌津扭頭就走的一瞬間,李瑜還以為是自己什么話說錯了,才會導致眼前的妹子是這副反應。
就在李瑜還在思索著自己究竟那句話說得不對的時候,又一個人直接走到李瑜身邊,一拍李瑜的肩膀就和他搭上了話。
“我說,李瑜兄弟,真有你的!就連特種兵都輸給你了,真不賴啊!”
李瑜聽到這個聲音,一扭頭,首先看到的是一頭棕色的中長發,然后又看到了一張標志的混血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