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辛迪加的名字,希爾瓦娜斯的胃里一陣翻涌,她捂著嘴唇,沉聲道:“他人呢?”
知道希爾瓦娜斯問的是誰,李瑜嘴角一挑,道:“我讓茨木酒吞他們報警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在位面監視者局里了。”
“不過位面監視者可奈何不了他這種家底豐厚的主兒,估計最多周末的晚上就能放出來,絲毫不影響他周一上早自習。”
希爾瓦娜斯垂頭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被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色彩。
左右也不過是個富商的子弟而已,居然色膽包天,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簡直不可饒恕!
若不是……
想到這里,希爾瓦娜斯對李瑜已然完全沒了先前的那般憎惡,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問道:“我的頭也是他們打的?”
“對!就是他們打的!”李瑜面色凝重,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希爾瓦娜斯扶額,卻是難得的笑了笑,接著道:“你說要和我把話說清楚的,就是指這些事情?”
“切,當然不只這些事情。”李瑜冷笑,回答道。
不知何故,希爾瓦娜斯見到李瑜的這副表情,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了一些期待。
然后,她就看見三張紙條被拋落到了自己床上——卻是三張收據。
“吶,我打車送你過來,車費24.6元,你的醫藥費總共是1053.5元,然后我還打了一針狂犬疫苗花費860元,總共是1938.1元。”
“大家好歹同窗一場,那一毛錢的零頭我就不要了,其他的錢記得下周一轉給我。”
李瑜說得理所當然,而希爾瓦娜斯的手指卻已經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狂犬?”
“嗯,就這里,你看。”李瑜說著,扯開自己的衣領子,再次在希爾瓦娜斯的眼前展示起那個清晰可見的牙印來。
“滾!”
“誒?”
“給我滾!給我滾出去!出去!”
“成,成,我滾,你別砸醫館的東西,記得到時候還錢給我就行!”
李瑜說罷便要從這間病房里出去,沒想到自己才剛一轉身。就聽到身后又傳來一聲暴喝。
“站住!不許滾!”
“還有事?”李瑜眉頭一挑,又轉過頭來看著躺在床上的那位大小姐。
“這杯水涼了,你給我重新倒一杯。”希爾瓦娜斯指著床頭上的那杯水,昂著頭說道。
李瑜無奈聳肩,又從飲水機上取了只一次性水杯,先是倒了半杯涼水,然后又細細兌了熱水,這才再次遞給希爾瓦娜斯。
希爾瓦娜斯接過水杯,只是捧在手心里,卻沒有喝,淡淡說道:“你坐一會兒再走吧,我等下請你吃飯,算是還你人情了。”
李瑜看了一眼手機,輕輕搖頭,回答:“御饌津同窗在樓下等我了,吃飯什么的,下次吧。”
把話說完,李瑜竟然真的沒再看希爾瓦娜斯一眼,徑直推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御饌津?”
希爾瓦娜斯看著李瑜推門離去,稍稍愣了片刻。
等她回過神來時,已是將李瑜留給她的三張收據揉了又揉。
生平第一次,一種比被冒犯更加龐大的屈辱感充斥于希爾瓦娜斯的心頭,令她剛剛才對李瑜升起的一絲好感頃刻間蕩然無存。
那個小仙女,長相不如我,身材不如我,衣品不如我……你卻一定要去找她,還把我當作是狗?
也好!
希爾瓦娜斯拿過自己的手機,翻出一張偷拍的照片來——正是御饌津在李瑜的陪伴下從男生寢室里走出來的那一張。
那就怨不得我出手無情了。
希爾瓦娜斯如此想著,點開通訊錄,將那張照片發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