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熟悉的燒烤攤,還是熟悉的五花肉,只不過這次和李瑜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多了一個人。
大約是因為校長答應了恢復自己的獎金,塞納留斯此刻的心情顯得極好,不住地把各種烤肉夾進李瑜和張大刀的碗里。
只不過,這兩位少年男女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并不想領情。
“吃啊,你們難道不餓么?”塞納留斯一面說著,一面將一串金燦燦的五花肉放進了張大刀的碗里。
“來,這位同學,我看你蹲那里吐了半天,這會兒應該也餓了吧。來來來,來串五花肉,補充補充體力。”
張大刀聽到“肉”這個字,腦海里不知是有什么畫面翻涌而過,臉色隨即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謝謝杜老師,但是我最近在減肥。”張大刀稍稍挪了挪身體,盡量坐得離這位熱情的人民教習遠了些。
她有些不明白,這位白發蒼蒼的青年教習為什么非要拉著自己加入他們師徒的晚餐。
而塞納留斯咬了一口手里的排骨,目光又轉向李瑜,笑瞇瞇地說道:“愛徒,為師點的菜不合你的口味么?”
“愛徒”兩個字對李瑜來說實在是過于沉重了,令他才平靜下去胃部又是一陣抽搐。
“我說,您就不能點些素菜嗎?像您這種中老年人,葷腥吃多了小心以后痛風。”李瑜看著自己碗里的兩串脆骨,眼前浮現的卻是那個黑衣人被絞成麻花狀的手臂。
“素菜嗎?”
塞納留斯沉吟了一番,隨即就沖著燒烤攤前的那位店老板吆喝了一聲,道:“老板,再來兩串芹菜!”
“嗯?為什么是芹菜?”李瑜眉頭一皺,從塞納留斯略顯猥瑣的笑容中隱隱察覺到事情并不簡單。
“你想想,你經歷完戰斗之后,兩條腿都是軟的,這明顯就是身體太虛了。除了多吃點芹菜補補,還能怎么樣。”
“臥槽,合格的人民教習怎么可以對未成年人產生這種齷蹉的思想!”
張大刀看著面前這對吵吵鬧鬧的師徒,自覺有些尷尬,加上擺在面前的食物確實又無法勾起她的食欲,此刻已然心生去意。
她背著自己的大刀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塞納留斯一樣,抱拳行禮,道:“杜老師,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放心吧,關于那名黑衣人的真正死因,我不會透露給其他人知道的。”
“啊?”塞納留斯一愣。
他還打算趁著酒足飯飽之后再旁敲側著和張大刀聊一聊,充分利用“吃別人嘴軟”這種心理來讓張大刀保密。
畢竟,李瑜借助著戒指發出那驚濤駭浪般的一擊時,張大刀是當時現場唯一的目擊者。
塞納留斯沒有想到的是,張大刀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小女生實際上卻是個心思細密的人,從她落座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看穿了這個青年教習的意圖。
“雖然我不知道李瑜同學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畢竟也因此而幸存。如果你們需要我閉嘴的話,我自然也不會多言。”
“且不說李瑜同學本來就是我的仆人,就算是個不相干的陌生人,我本著一顆俠義之心,也絕對不會恩將仇報。”
“仆,仆人?”塞納留斯敏銳的捕獲了一個關鍵詞,險些被嘴里的排骨嗆到。
張大刀也不理會塞納留斯臉上是個什么表情,又將目光轉向了一旁正在暗自神傷的李瑜,道:“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早自習結束后我會再去找你。”
“能別來么?”李瑜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