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瑜終于站了起來,宣城司馬終于收起了臉上的不滿,撫著胡子,露出笑意來,道:“李大人何須為這些下人求情。你可要知道,這些奴才奴婢的就和那些懶驢子是同一個東西,須得經常抽上幾鞭子,他們才肯聽話。”
一句話說完,他又看向那名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癱軟在地上的美人,眼里毫無吝惜之情,道:“既然是李大人為你求情,我就放你一馬。下次再出這種岔子,我保證讓你尸骨無存!”
美人渾身一顫,也知自己剛剛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連連向著司馬磕頭謝恩,然后顫抖著爬回了李瑜一旁,端正坐著,臉上淚珠漣漣,妝容花得不成樣子。
李瑜看了美人一眼,從口袋里遞了一方布帕過去,道:“擦擦吧,臉上都花了。”
美人一驚,顯然沒有想到李瑜會在這時垂憐于自己。她無比感激的看了李瑜一眼,這才接過了尚帶有對方體溫的布帕,輕輕將臉上的淚痕拭去。
“我還以為李大人常年與刀兵相伴,必然是個不解風情之人。想不到啊,居然也懂得憐香惜玉。”宣城司馬看到李瑜的動作,微微一笑,說道。
李瑜搖頭,順著對方的話回答道:“在下是個粗人,但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只知道‘殺殺殺’。偶爾若能得良人為伴,亦是美事。”
“一介奴婢而已,算不得什么良人。”宣城司馬大手一揮,道:“不過既然李大人喜歡,那這奴婢送給你了便是。”
他的話說完,也不再讓李瑜說什么,便是他身旁的美人給樂師使了個眼色,樂師們該撫琴的撫琴,該吹簫的吹簫,宛如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全賴李瑜執言才僥幸保下一命的那位美人也趕緊理了理妝容,為李瑜重新斟酒布菜。動作之間卻不敢再有任何的逾越,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再出。
酒過三巡,堂上眾人的臉上都已經浮起了紅光來。
李瑜并不清楚宴會的主人——宣城司馬——宴請眾人的目的何在,也不清楚這位司馬大人的為人究竟如何,只知道自己想要完成第二階段的任務的話,就必須刺殺他。
而且,古人多沒有過夜生活的習慣,這場宴會到了酒力微醺之時,差不多也快要到了散場的時候。
留給李瑜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正在他苦思著該如何動手的時候,卻又聽見那堂上的司馬大人又在喚他。
“李大人這次來到秦國,不知覺得我們秦國的酒水如何,可還合你的胃口?”司馬笑盈盈地看著李瑜,嘴里酒氣滾滾,說道。
李瑜稍稍一愣,立刻回答道:“秦國的酒水自然是好的,甚合在下的心意。”
宣城司馬哈哈大笑,又道:“李大人當年能以五百弱卒破我秦國五千勁旅,也可謂之是少年英雄。可惜那趙國君主無能,白白令寶劍蒙塵。李大人今日折戟才來我秦國,何不就此長留此地,為秦王效忠呢?從此之后,美人美酒必不吝嗇于閣下!”
五百弱卒?
李瑜立刻想到了發生在前哨密林間的那一場大火。
原來,雖然場景變化,身體修復,但身份卻并沒有什么變化。
那么自己現在身處敵營之中,若不是主動來談和的,那么就該是戰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