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戰意凜然,聲音中已經沒了死志,令李瑜等人心下稍寬。
就在這時,營帳門簾忽然被掀開,一個傳令兵未經通報就直接飛撲著沖了進來,肩上還插著一支羽箭。
“諸位大人,秦軍剛剛又往營內攢射了一輪,死了好幾十個弟兄。”那位傳令兵的身體顫抖著,用略帶著抽泣的語調說道。
趙**隊在被圍困的這一月以來,不但缺水斷糧,就連箭矢都已經所剩無幾。再加上秦弓強橫,面對秦軍的攢射,趙國士兵們除開躲避之外,就連反擊都異常艱難。
而且這些秦軍往往是在攢射一輪之后便吆喝著揚長而去,根本不給趙國士兵們以報仇雪恨的機會。
李瑜倒是非常清楚,秦軍這么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消磨趙軍的意志,令其不戰而潰。換作是他,這種程度的陽謀也是做得到的。
李牧上前將那位傳令兵扶起來,掌中的魔力凝視成球狀,輕輕朝著那名傳令兵的受傷部位按去。
木質的箭矢和鐵質的箭頭瞬間就被元素化,從傷兵的身體里抽離出來。傷口也很快止血,結痂。
元素轉化的本事對于魔法師而言是基本功,但是能用得這么精準的人,李瑜卻真的第一次見。
治好了那名受傷的傳令兵之后,李牧又看向了李瑜,道:“再這么拖下去,士卒們將越發疲敝,再無戰斗可能。不如就在今夜,與那白起放手一搏,興許還能為將士們爭得一線生機!”
李瑜聽出了李牧言語中的篤定之意,立刻阻止了要出言反對的藤原慎二,然后說道:“既然將軍大人已下決定,那末將立即便回營清點人馬。入夜之后,趁他秦弓不著力,正好一舉破他軍陣。”
說罷,李瑜帶著其他幾人與李牧拜別,立刻便離了他的營帳。
……
從李牧的營帳出來,眾人又走了一段路,藤原慎二這才急急走到李瑜的一側,開腔道:“李先生,您為何剛才要阻我發言?”
李瑜側目看了這位瀛洲武士一眼,道:“你想勸他不要出兵,堅守陣地,是不是?”
藤原慎二點了點頭,道:“只要堅守二十四個小時,我們的任務就完成看,何必要主動出兵呢?”
李瑜搖頭,看了看四周東倒西歪無精打采的士卒們一眼,道:“看看這些士卒,讓他們站著估計都站不住了,守二十四個小時的話,你可知道有多難?”
“那倒不如給他們放手一搏的機會,自己的命自己掙,或許還能有奇效也說不定。”
“可是……”藤原慎二還想說些什么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又一次詞窮了。
而李瑜看著他,接著說道:“你好歹也是完成了兩個階段的任務了,應該明白,這些任務絕對沒有捷徑給你走,求穩的話反而是在徒增任務的難度而已。”
“所謂的富貴,除了自險中求之外,別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