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酒吞被血色反噬而重傷昏迷,藤原慎二也被掩埋于雪山之下生死不知。
李瑜咬牙在張大刀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目光森然看著那條從地下深處探出的血之長鞭。
忽然間,一道金光貼著地面一閃而過,狠狠與血色的長鞭撞擊在了一起,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巨響過后,血色長鞭被懶腰截斷,當著眾人的面爆裂開來,散作一篷血雨,在這處戰場之上與金色的星之雨混合著,一同垂落。
而斬斷血色長鞭的人正是騎在黑色戰馬之上的李牧,只見他長刀揮舞之間,竟似滴水不漏,沒有讓一滴血水落在自己活著戰馬的身上。
不消片刻,李牧便已經到了李瑜和張大刀的身邊,喝道:“你們沒事吧?”
李瑜一點頭,道:“回將軍,尚可一戰。”
他說這話時滿頭大汗淋漓,多少有點逞強的意思,但時已至此,除開繼續一戰之外,并無其他辦法。
趙國的軍士們這時已經越過了秦國陣地,沖殺進了秦軍的大營之中,與秦國的士兵們殺作一團,難分彼此。
秦軍士氣高昂、裝備精良,本該是可以壓著趙國這些餓得眼睛發綠的趙國士兵打的,但是卻又偏偏要小心著不斷從頭頂掉落下來的光之雨,又沒有主將壓陣,一時間反而是落了下風,陣線不斷收縮。
李瑜對于這些普通人之間的勝負生死毫不關心,只是默默感受大地之下不斷傳來的震動。
如果不能戰勝白起的話,就算把其余的秦軍全部都殺光了也沒有用啊。
就在先前的血鞭被斬斷的地方沸騰而濃稠的血漿再度涌了出來,隨著這血漿的重現,一股惡臭的血腥與腐爛之氣開始在這處的空氣中彌漫。
不管是秦國的士兵還是趙國的士卒,在聞到這血腥的氣味之后紛紛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變得呆滯而茫然,然后扔下了刀兵,朝著血海中走去。
血海之中再現的是無數惡鬼的臉孔,這些惡鬼伸出半腐爛的手臂,拉扯住那些走向他的人,令其與它一同在這尸山血海之中沉淪。
“這是白起的禁咒,血池地獄!”李牧看著眼前被血海所染紅的世界,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
禁咒?
李瑜呼吸為之一滯。
那是比極大魔法更高一級的至高法術,在很多年以前就被各大國家明令禁止使用了。這種法術除了殺傷范圍巨大之外,更可怕的一點就是不分敵我,無差別攻擊范圍內的所有目標。
“嬴政居然會允許自己的部下使用這種手段!他瘋了嗎?”李牧說道。
李瑜搖著頭,低聲說道:“他可沒有瘋,瘋了的只有白起一人而已。使用這種不分敵我的殺招,他應該是很生氣吧。”
“畢竟,對于白起來說,我們幾個其實都是無名小卒而已。被我們這樣的無名小卒給捅到了地底下,對他來說必然是件極為丟臉的事情。”
李瑜與李牧對視了一眼,又道:“將軍可有何良策?”
而李牧看著面前還在不斷從地底噴涌而出,不斷吞噬著人命而擴大的血海,臉上流露的只要無奈,道:“能打破禁咒的,就只有禁咒了!”
又是禁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