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的侍從都從自己居住的別墅里趕了出去,他的雙手按在大門上,無數紅線如同潮水一般從他的身體里涌了出來,只是一剎那的功夫便將銀灰色的大門浸染成了紅色。
“商大人,您這是要做什么?”一名跟隨商佩佩時間最久的少年侍從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剛才被從別墅里趕出去的時候,他從未見過一向溫文爾雅的商佩佩,會流露出這般瘋狂的神色。
別墅里沒有傳來任何的回答,只有大門上的紅色痕跡在無聲無息地擴散著,從墻壁到窗戶,并漸漸地一點點朝著屋頂蔓延。
商佩佩的能力對他的身體有著極大的負擔,多數情況下,他都不會如此肆意的使用。
但是,現在的商佩佩卻是全然不在意這件事情。
隨著這間小別墅被一寸一寸的染紅,商佩佩的臉上的皮膚開始失去彈性,他的頭發變得枯燥而花白,雙眼變得渾濁。
當整間別墅徹底被染成紅色的時候,他的臉孔已經從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轉變成了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
“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吧?”商佩佩用嘶啞的嗓音自語自語道。
他走到大廳的正中,將鋪在大廳正中的昂貴地毯掀開,扔到一邊。
在木質的地板上,有一個用刻刀刻上去的巨大六芒星符陣。
看著這個巨大的符陣,商佩佩微微愣了一會神,他趴在地面上,從指間又探出一根細細的紅線,分別在六芒星的六個角上雕刻上了六個不同的文字。
這些文字并非現代漢字,形態上有些類似于甲骨文,卻又比甲骨文看來要精細得多。
商佩佩的神色看起來無比的緊張而慎重,雕刻時生怕有一絲一毫的偏差。當這六個文字全部雕刻完時,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即便是雕刻地如此仔細,商佩佩仍是極不放心地對著這個法陣端詳了很久,反反復復地又檢查了好幾遍。
直到他確定真的是完全沒有問題,商佩佩終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后頹然跌坐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皮膚松弛的雙手,嘴角勾起自嘲的微笑。
“沒有關系的,不過是老了一些。反正這具身體馬上就沒有用處了,不是么?沒什么值得可惜的。”商佩佩自問自答著,笑容慢慢收斂。
他支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密室里。
李瑜仍然還在手術臺上沉睡著,他的呼吸平靜而沉穩,健碩的胸膛在白布的掩蓋之下緩緩起伏著。
“不敗之軀啊。”商佩佩癡癡的笑著,靠在展柜上。一排存放著人體器官的玻璃罐子被他撞倒,跌落在地上,福爾馬林的氣味在這間密室里彌漫開來。
李瑜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了,僅剩下指間的寸許和一部分腳趾仍在生長著。
商佩佩走過去,將沉睡的李瑜用白布包裹起來,扛在肩上,緩慢而沉重地離開了這間密室。
于此同時,在這間別墅的外面,一個透明的氣泡憑空出現,然后撞在已經變得赤紅一片的別墅的墻壁上,立刻撞得粉碎。
宋春來從氣泡里跌落了出來,然后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這間別墅。
“怎么可能?我的‘時空之球’居然無法穿透這個墻壁!”宋春來咬牙道。
她不甘心地又試了一次,卻依然沒能成功。
當宋春來再次從地上站起來,目光里一片迷惘,她用手指輕輕觸摸著紅色的墻壁,呢喃道:“是將整個房子從我們所處的空間之中剝離出去了么?商佩佩!你究竟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