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人,沈小姐邀請您,一同前往游樂園。”宋春來微笑著說道。
她說話的聲音并不大,然而落在曹城王的耳中卻宛如是驚雷炸響了一般。
曹城王瞪大了眼睛盯著李瑜和宋春來,似有萬千的話要說,卻都梗在了喉頭,不知該從何說起。
紅雨降臨之后,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次,從各種人的嘴里聽到“游樂園”這個詞了。
李瑜看了宋春來一眼,目光卻又轉回到曹城王的身上。雖然曹城王的面孔隱藏在黑暗的盔甲之后,但就在李瑜再次看向他的時候,他的氣息卻變得粗重而壓抑。
“我很不喜歡有人往我身上潑臟水,你知道嗎?”李瑜手中光劍再次指向曹城王。
宋春來見到李瑜的態度,眉頭一皺,便轉頭看向曹城王,毫不猶豫便為李瑜辯護了起來。
“那個李成業一天到晚跟個瘋狗一樣,死了就死了!值得這么大驚小怪嗎?還有啊,曹城王,你說嚴大人散布瘟疫,可有真憑實據?嚴大人現在可是沈小姐的貴客,你說話之前可得想清楚了!”宋春來一開口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曹城王咬了咬牙,他絲毫也不想得罪那位大小姐,但如果他現在突然松口的話,不就是當著眾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臉么?
他與宋春來的目光一陣接觸,卻見對方的眼里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曹城王望著李瑜,他身上的黑暗盔甲漸漸消融,身后的獸群悄然退去。他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平和起來,語氣也變得和善。
“嚴先生啊,您既然是沈小姐的貴賓,那必然就不會是德行惡劣之人。之前的事情,只是個誤會,還請嚴先生諒解啊。”曹城王微笑著說道。
說完這句話,他的目光轉向人群之中,尋找著一個人的身影。
劉野腿被李瑜斬斷,此刻失血過多幾近昏闕。
一只黑暗的手忽然捏住他的脖子,將他從人群中拖了出來。
“都怪這個小賊造謠,才會讓本城王對嚴先生心生誤解!該殺!”曹城王說道,沒有給劉野再說一個字的機會,手中暗暗使勁,瞬間便捏碎了其頸椎。
李瑜冷眼看著曹城王的舉動,又看了看宋春來。他不過是一時憤懣難平,還真不至于一定要拼個生死。
如今,曹城王既然已經認錯,李瑜終于緩緩散掉了手中的光劍。
宋春來見李瑜終于收劍,心頭也是一松。她與曹城王畢竟還有些交情,也不想弄得對方的面子上太難看。
她隨即便對著周圍的人群高聲說道:“這位嚴大人乃是沈小姐的貴客,再有敢污蔑者,一律和這個小賊一樣下場!”
宋春來的聲音通過一陣空間的波動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耳邊,一時間,眾人齊齊退后,噤若寒蟬。尤其是先前帶頭用碎磚塊砸過李瑜的那些人,更是嚇得委頓在地,面色如土。
李瑜自然不會去追究那些用磚頭砸過他的愚民。他收劍之后只是再冷冷看了曹城王一眼,便轉過身,毫不停留地朝著診所的方向走去。
宋春來向曹城王點點頭,也不多說什么,便緊緊跟在了李瑜的身后。
而曹城王,他陰沉的目光緊緊盯著宋春來和李瑜離去的背影,陰影下的面孔已經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