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微現之時,薄霧淡著,而纖草間的露水尚未散去。
李瑜一行所在的寫字樓前卻早已是一片熙熙攘攘地人頭涌動。
昨天一夜之間,僅僅是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在這一片區域里的學徒們便都得知了天道使降臨的消息。
這些人此刻懷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從四處聚攏了過來,只為一睹天道使的真容。
黑袍的孫小小站在人群的前端,他的身前還站著三位身著紅袍的壯年男子。而孫小小對這三名紅袍男子的態度,則略顯謙遜。
末日教中等級森李,著黑袍者為教習,著紅袍者為老板,著白袍者為法王。這三名紅袍大老板也是在聽到學徒眾傳播的消息之后,匆匆趕來的,面容極為疲倦。
“孫教習,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嗎?”一名紅袍大老板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孫小小,厲聲說道。
孫小小嚇得一顫,連忙說道:“若我有半分謊言,便甘愿永遠得不到大神的垂憐。”
三位紅袍老板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換之間,竟齊齊將紅袍脫下,顯露出紅袍之下與普通難民無異的著裝來。
“老板大人,這是要?”孫小小面露疑惑,問道。
紅袍老板們冷冷看了眼前的黑袍教習一眼,道:“你只管守在門口,這個所謂的天道使到底是真是假,一會就能見到分曉。”
這時,寫字樓的大門緩緩打開,尼維爾和李雷兩人出現在門口,看著這棟寫字樓外稠密的人群,一時間也有些咂舌。
但他們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尼維爾提起一只銹跡斑斑的擴音喇叭,回憶了一下臺詞,便對著門外的人群高喊道:“大神的福澤已經降臨,愿意接受此等福澤的教化之民,方可進此門。”
昨夜就已經見過李瑜的幾位學徒,這時便自發地維護起了現場的秩序。人群有序地朝著大門涌來,在尼維爾的指揮之下,排著隊緩緩進入了這扇大門之中。
而那三位紅袍大老板,這時也混進了流動的人潮之中,就如是普通的災民一般緩緩入場。
李瑜此刻正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神色肅然,光華萬丈的劍刃雙翼在其背后輕輕扇動,將銀色的光芒柔和地鋪滿了整個房間。
葉子翩然和方正奇,正恭敬地侍于他的一側。
第一個學徒來到了李瑜的面前,是一位滿面塵土的枯瘦少年人。這位少年的跪倒于李瑜的足前,或許是因為畏懼,或許是因為身體的病痛,他的肩膀一直在輕微地顫抖著。
李瑜打量了一下這名少年,目光最終落在少年殘缺的手掌上。少年的一只手上有著一道舊傷,殘缺的只剩下三根手指。
“愿大神憐憫他虔誠的羔羊。”李瑜微微閉著眼睛,用低沉的嗓音說著。
光明流動的雙翼輕輕從少年的肩頭拂過,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這光華如羽毛一般垂落,落于少年的手背上。
當光華黯淡之時,少年的斷指之處,新的手指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生長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都在此時凝聚于李瑜的身上,以為是李瑜施展了神跡。卻都沒有注意到,站在李瑜身旁的葉子翩然此刻面色凝重,手指間有綠色的光點在悄然閃動。
這便是葉子翩然的能力——修復。
少年滿面驚奇地看著自己的重新生長出來的手指,望著李瑜的眼神也開始由畏懼轉變為崇敬,他用新生的手指去觸摸著李瑜的靴子,眼中涌起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