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就不必問了，他們基本上不會出現在俗世的。”
坐忘子慢吞吞說。
“你的弦外之音，就是說他們比我強大很多嗎？”張揚說，“但是，若真和他們單挑，絕對是他們死我活，包括你，你信不信？”
雖然有點吹牛，但他也有自己的依仗。
渾厚內力加上六脈神劍，幾乎就是天下無敵的。
連小說中喬峰那樣的高手都自認抵擋不住六脈神劍的襲擊。
“年輕人就是好斗。”坐忘子慢悠悠地說，“但是，和人斗有什么意思啊？和天斗才有意思吧。你看我的牙齒都掉光了，但還是不想死，還要繼續活下去，想方設法對抗時光的流逝，爭取再活一百年，兩百年，甚至更多。”
“和天斗？和人斗沒意思？”
張揚的心靈大震，身軀晃動。
聽著這看似自嘲卻悲壯的話語，看著坐忘子那沒有一個牙齒的嘴，他真的感悟到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人其實時時刻刻都在和天斗啊，都在對抗著時光的流逝，對抗著各種疾病，對抗著各種災難。
就是為了活得更好，更長。
可惜，從來都是輸啊。
坐忘子喝了一口茶，指著天上的太陽，嘆息著說：“為何太陽能永恒存在，一直發光發熱？為何樹木能活幾千年甚至更長？甚至枯死之后還能發出新枝？而我們這些小小的生命體就只有百年的壽命？然后就化成塵土？這些都是道，蘊含著道的奧義，若能明悟清楚，就得道了。我們道門的本質就是悟道，對抗天地，延長壽命……總體而言，就是：感天地之永恒，悟長生之奧秘。奪萬物之精華，補自身之消耗。”
聽他慢吞吞地說著一些哲理的話，張揚都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新的天地。
但是，這天地到底是什么，他卻是描敘不出來。
“老頭，我有一種禮物送給你。你一定會喜歡的。”
張揚心中一動，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瓶子。
里面就是一百粒我牙丸。
價值幾十萬啊。
但對于他而言，幾十萬不算什么了。
“對我而言，這世界上沒有讓我喜歡的東西了。”
坐忘子瞥了一眼。
“那可未必，你吃了就知道好處了。”
張揚從瓶子中取出了一粒護牙丸。
坐忘子伸出蒼老得如同松樹皮的手，接過了藥丸，放在鼻子處聞聞。
他的臉上就浮出了驚訝表情，“18種很普通的藥材，有一種藥材從來沒見過，似乎帶著特殊的生命氣息。好藥。”
直接就吞了下去。
而另外一個手，閃電一樣地一探，就已經奪過了瓶子。
一下就把里面的護牙丸都吞了下去。
“你這老不死……”
張揚連阻止都來不及，氣得差點吐血，哪有人一次吃這么多的？
“你都說送給我了？現在舍不得嗎？”
坐忘子砸吧砸吧嘴，不滿地說。
“這是護牙丸，吃一粒長出一個牙，瓶中100粒，莫非你想長出一百個牙不成？”張揚黑著臉說。
“啥？吃一粒長一個牙齒？你在胡說八道吧？”
坐忘子愕然。
幾分鐘之后，就有牙齒長出來了。
半個小時不到，他就長出了滿口新牙。
看上去有點怪異，
“這怎么可能？”
坐忘子震撼莫名，臉上卻是浮出了濃濃的狂喜。
這不就是返老還童的重要一步嗎？
自己幾百年苦苦修煉，苦苦思索，不也妄想過要修煉出新的牙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