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長老瞪大了眼睛,瞧著這化形的雙頭蛟,“我可是虧待與你?”
阿銘搖搖頭,雙腿噗通一聲地跪在地上。
封玥婷拉了拉老父親的衣袖,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我以前比較任性,有不順的時候經常和雙頭蛟切磋。他換一個新主人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再說,我們之前也沒有和他簽訂血契。”
“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封長老原本一肚子的氣正要找這個雙頭蛟撒一撒,但聽著女兒磨人的話語,終究是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
一言不發,宛若是雕塑一般。
谷遙長老不知分寸,還招手道,“今日你可是有服氣了。這血契的過程我都是不曾見過呢。”
封長老額頭青筋暴起,用眼角余光斜昵著此人。
谷長老瞬間不多說什么了。
房間正中的位置,空給了周通與阿銘。
周通想了又想,踱步數次,終于是點頭答應道,“也好。我就收你為奴仆。不過倘若你不聽我的吩咐,日后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你也是要想清楚了。”
“阿銘明白的。”
這個少年有了生的希望。
他知道跟隨一個有著“龍族血脈”的年輕人來說,對自己的日后是有多么大的影響。
他以頭搶地,身體表面浮現出了一張卷軸。
那是記載于每一個妖獸腦海里的契約書。
“主人您只要是放入一滴鮮血在上面,從此以后,我就是您的奴仆,血契也就生效了。”阿銘跪地道。
周通點了點頭。
劃破手指,一滴鮮血登時滴在了那虛空的血契書上。
血契立馬消失不見,融入到那雙頭蛟阿銘的身軀當中。
只是瞬息,這個原本跪在地上的少年登時間五體投地,像是被一股大力重重地壓倒。房間里的地磚下沉了數尺有余。
這等詭異一事,饒是谷長老這位平日跟妖獸打交道的馴獸師也是從未見過。
血契怎么會反傷自身呢?
“你沒事吧?”
周通快步走過去,扶起了阿銘。
阿銘抬頭之際,只見得那態度更加地謙卑,而且容貌上帶著迥然不同的興奮之感。
方才的那滴鮮血,竟然與雙頭蛟隱藏萬年的龍族血統有了共鳴。
也是因此,阿銘這才是承受不住,變得匍匐在地。
“哼。給別人做嫁衣。”
封長老無奈地嘟囔道。
周通笑了笑,“倒是承了您的人情了。日后必有重謝。”
封玥婷沒有自家東西送人的想法,反而是活潑的性子悠然問道,“這血契這就完了?怎么也看不出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呢?”
谷長老在一旁搭腔道,“賢侄女有所不知啊。這締結了血契的人族與妖獸戰斗中便是可以配合默契,有事半功效的說法。而且,妖獸有的,主人要是想要,盡可以掠奪而去。”
“也是因此,尋常馴獸師只得與妖獸做朋友,哪里會讓他們放棄一切締結血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