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清醒了以后,神色復雜地看了周通一眼。
先前若不是周通的所為,恐怕自己會被入魔困住一輩子。
方才周通的困陣,充斥著精純至極的火元素,用以逼出他體內的魔性再合適不過。
“我欠你一條命。”
師兄朝著周通看了過去,凌然說道。
說也是奇怪,沒有了魔性的束縛,他的身材倒是變得與往日不同,增高了幾寸,而且整個人也是從矮冬瓜變得溫潤如玉起來。
周通看到這一幕,倒也是嘖嘖生奇。
他擺擺手,不以為意地道,“你記得就好。再見。”
說完,一轉身便是立刻就走。
感慨良多的李秋水正欲送別“恩人”,但見著古板的師兄偟中輕聲道,“我雖然欠你一條命。但是你闖入我宗門后山禁地,卻是死罪不可饒恕!”
本來已經走出了百米的周通一愣,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位長得有幾分小帥的中年人。
這家伙,沒毛病吧?
手持著碧綠色寶劍的偟中淡淡地說道,“我先殺了你,以報門規,然后自殺,償還你的恩情。”
這人一定是有病的!
被逐出師門的李秋水見著師兄當真沒有開玩笑,立馬是張開了雙臂擋住了他的去路,并且是義正言辭地說道,“師兄,他也幫我祛除了魔性,你要是想動手,先殺了我便是。”
碧綠色的劍體光芒大盛,直是映襯著李秋水的面頰有些發綠。
便是沒有那光芒,李秋水的臉色也綠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師兄催動靈劍訣,喃喃道,“你要對我動手?”
“不讓開,我便是要殺你。”
這兩位師兄弟一來二去,情形相當地令人發笑。
周通本來是想觀看一會兒,不過轉瞬間也是沒有了興趣,他的身形一動,沒有邁步,卻是眨眼間抵達了百米遠。
幾個瞬息功夫,便是離開了五行宗的后山。
轟!
劍氣在李秋水的耳畔劃過,這一次,卻是斬去了他半邊的頭發。
偟中臉色平靜,輕聲說道,“你走吧。當你沒有來過。那人也沒有來過。”
頭發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倘若劍氣偏上幾分,李秋水必然是會人頭落地。
不過這家伙倒是并沒有擔憂的心思,反而是向著偟中勸說道,“師兄,你不知道我恩人方才做了什么。額,你還是和我一同走吧。不然的話,恐怕是會牽連到你。”
作為五行宗的曾經的大師兄,雖然是被派來看守后山,但卻是不能夠說他實力淺薄,相反,如今的偟中在五行宗內年輕一輩仍舊是前三的人物。
“他做了什么?”
偟中淡淡地道。
“難道說千年來從未有被人獲取的傳承被他奪了?”
語氣很平淡。
滿臉的不相信。
他說過以后本來是聽到師弟旁邊反駁,但見著李秋水面色苦笑一聲,隨后輕聲說道,“不只是如此,那石像已經沒了,初代宗主的神魂滅了。”
嗖。一道碧綠色的光影瞬間是向著前方爆射而去,偟中的速度極快,他望著地面上發黑的場面,不時愣住了。
他是看守后山傳承的弟子,這石像的位置他自然是知道的,早中晚他會來查探三次,日復一日,從未改變。
可是如今,石像竟然沒了。
偟中滿臉呆滯,咬著銀牙,憤恨地道,“他怎么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