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木府大門外,已經是有諸多的看客。
玲瓏閣的胖掌柜鐵上游笑瞇瞇地負手而立,隨后大踏步而來。
緊跟在其后的陳盟主也是露出了一臉微笑,似乎滿是嘲諷之態。
這二位,彼此對視一眼,似乎都是知道對方的來意,所以也并未沒有寒暄。
而那準備清理門戶的木晨此時言道,“陳盟主,鐵掌柜,今日我木家有事,還望你們擇日再來。”
像是已經清理客人一般。
鐵掌柜呵呵笑道,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隨后將手掌攤開,沖向周通,“我,你是可以趕走的。但這位客人,你怎么能讓他走呢?”
陳盟主也是連連點頭,“他是我敬佩之人,你沒有資格趕人離開。”
周通靠在院墻角落當中,阿銘懵逼地問道,“主人,此人是誰啊?”
少年人年幼,相當不給面子。
不過輪到周通說話的時候,仍然沒有給什么面子。他只是搖搖頭,“我也不認識。”
木晨心中沒由得“咯噔”一聲,只見得自己學成歸來的兒子此時也是流露出了一絲厭惡之感,“他是我的恩人。你不可對他無禮。”
五州中的玲瓏閣,五州聯盟的盟主,再加上自己的兒子,他們三方都是相當看重眼前的少年人。這種現象讓得木晨心中一跳,隨后他馬上改口道,“您請自便吧!”
而看著那陳盟主與鐵掌柜完全沒有離去的意思,這木晨家主輕嘆一聲,“二位既然也想留下,煩勞將門關上。”
轟隆。
兩位石獅子直接是堵住了大門。
外面的行人路人看熱鬧的人再想窺探,倒是也難。
而且牛猛很干凈利落地沖著外面的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兇狠動作,此地終于是安靜了下來。
木晨再度將視線看向了木林森,他想了想,語氣輕快地問道,“你答應嗎?你做下一任宗主!”
“先殺了他們再說。”
木林森淡淡地道。
手刃自己的親子,放在誰人身上都是極大痛苦的。
木晨被將了一軍,忍不住反問道,“沒有其他辦法?”
“那我便離開。”木林森逼迫得說道。
好不容易撿回命的兩個中年人此時也是連連討饒,“小弟,當年的事非我所愿。都是家規如此啊。”
“是啊。死一個就好了,干嘛非要我們一起償命呢?”
木林森雙拳緊握,一言不發。
院落當中,落針可聞。
被數十人注視著木家家主木晨舉起手掌,靈力包裹下發出土灰色的光芒。
“對不起。一切為了木家的昌盛。”
木晨說罷,在兩個兒子的不甘心下猛地落掌。
旁觀者九叔也是有些不自在,“這家伙讓我想到了冥門。為了力量,不擇手段。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個家主,當真是非人哉。”
九叔聲音很低。
阿銘想到了往日間被族人追殺,一臉陰沉。
嗖。
而就在肉掌落在木家少爺的額頭之上的時候,木林森卻是擋住了這一掌,他攔住父親的攻擊,整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地說道,“木家早就沒了希望。”
木林森改變了主意。
縱使當年的兄長有意害他,但也是被家門所逼迫。
木林森在五行宗內十年,雖然說是飽受屈辱,但也未曾是有過要取人性命的經歷。
唯獨一次,在少年時期。
靈力潰散。
木晨仿若是又滄桑了許多,他一把握住木林森的手腕,“木家在我手里沒有希望,不過你可以。”
木晨的臉色慢慢地變得堅定。
他此番已經是感受到了兒子的屬性靈力之暢通,全然是如同天才一般。
要知道,木家人宛若是被詛咒一般,天生七重屬性,但因此,修煉變得極慢。
所以,每個家族人所需要的資源是其他家族子弟的七倍,甚至還達不到他們修煉的效果。
也是因此,家門規矩由此誕生。
雖然殘忍,但是代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