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吳滄海卻是扯著嗓子道,“諸位,諸位,但聽我一言。”
礦場安靜下來。
他大聲道,“當初我與你們一樣的想法,可是你們要知道,我們在天界,靈力使不出來,所學的武技功法倒是也難以使用。這樣的話,我們如何能比他人強橫?”
“還是說他們想當周大人的拖累?”
“對了,告訴你們,我當初也并未散去修為。”
一道聲音,頓時引來了千人謾罵。
“既然你都沒有散去修為,為何要逼迫我們呢?”
“是啊。你太過于強人所難了吧?”
吳滄海繼續悠悠地道,“可是我沒有散去修為,卻是花費了一千多年才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了破界境中期。你們可是知道,我有多少次死里逃生?”
質問聲低了。
“你們又可是知道,洪荒氣會把我體內的靈力蠶食干凈,我當時不散去,日后還是一個結果。”
“這些,你們想過嗎?”
吳滄海雖然說得輕松無比,但心里卻滿是苦楚。
這許多年來,他是被當做了最下等的人。
一輩子都是如此。
若非是遇到了周通這個貴人,他還會被這座城池的土著當做下等人。
“我不逼你們,周大人也不會逼迫你們。但你們要是日后拖了大人的腳步,別怪我不客氣。”
雖是同鄉,但天界的殘酷,遠非人界可比。
他們對洪荒氣了解不多,更是需要小心謹慎。
也唯獨這樣,才能夠活下來。
本在一旁提心吊膽擔憂趙仙王日后報復的云游此刻輕松了許多,他內心嘀咕道,“也許情況不是我想的那么糟糕。”
“他們這些人,心里是有計較的。”
另外一處空間。
趙仙王正在抱著三四歲大的幼女練字,女子很是調皮,手里的毛筆不是飛了,就是折斷了。
趙仙王也不生氣,反而是耐心勸說道,“小鬼頭,你要聽爹爹的話,多寫字,對于你控制洪荒氣有諸多裨益。”
女孩調皮地扮演了個鬼臉,不以為意。
而后,門外有人咳嗽一聲,尖細的嗓子道,“義父,出事了。”
“何事?”
趙仙王頭也不抬。
門外的人想了想,低聲道,“您以前說的垃圾場看門的,沒了。”
話語云里霧里,趙仙王微微一頓,隨后拍了拍女兒的腦袋,“既然沒有耐心,那就出去玩吧。”
“好的,那我告退了。”
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一步四五米遠,轉瞬消失不見。
而后,門外的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是規矩。
即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發慌。
趙仙王凝視著這位義子,沉聲道,“到底怎么了?”
義子長相英俊,但平添了幾分陰柔,給人的感覺相當古怪。
他細細說出了來龍去脈,若是周通在此,定是會大驚失色。
此人卻是把周通遇到人界天道開始述說,從頭至尾,一個細節都沒有落下。
趙仙王摸著下巴嘀咕道,“你是說有人假冒李仙王的二子,并且還殺了我的人?”
義子微微一愣,“的確是這樣。”
趙仙王呵呵一笑,輕聲道,“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義子心里清楚無比。
義父覺得有意思,那有些人就該擔心自己性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