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在高空白云上，風煙雨對著咫尺之遙的青年道，“未來是屬于你的。”
“風大哥不必如此說。您正當壯年，怎么會老？”周通拍了個馬屁。
不過說起來也正是如此。
天至尊對于時間并不敏感。
相反，時間在他們的身上不會留下太多的痕跡。
畢竟，他們的實力在這里放著。
風煙雨擺擺手，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你這個小鬼，倒是也會說謊。我真的老了。自打我成就天至尊，幾十萬年來，都耗費在了此地。”
幾十萬年。
周通唏噓不已。
這等做法，如同坐死牢沒什么區別。
天至尊縱使不會錦衣夜行，但也是有了囂張裝逼的資本。而留在此處，裝逼給誰看？
數萬里寂寥山河，如同守著枯墳一般。
也是因此，當真是讓得旁人汗顏。
周通便是做不到這種偉大。
“老大哥為了天界蒼生，這是您的品德高尚。”周通發自肺腑地道。
風煙雨擺擺手，“當初我與天界天道在同一年代誕生，那個時候，我費勁了千辛萬苦成就了天至尊。本來并未打算前來此處，不過后來，這四大天窟，也就是你所說的界妖曾經動亂過一次。”
“我的家族，子嗣，親朋好友盡數湮滅。”
“當時我抱著與它同歸于盡的心態，鎮壓了此物。沒想到它卻是隨著時間流淌，愈發強大。而到了后來，我不得不拉攏了一位又一位天至尊。”
“現在想想，是我浪費了他們的時間。”
周通卻不這么想。
他坦言道，“風大哥德行萬里無一。這事并不怪你。再者說，這其余九位天至尊難道不是發自肺腑前來此地駐守的嗎？”
這話一出，風煙雨倒是笑了。
“韓立人，王動，劉楓，以及來自人界的三位天至尊，這六位是心甘情愿的。剩下三人，是我被抓來的。”風煙雨微微搖頭，“他們在心中是記恨我的。只是，界妖稍微游走，此地空間便是會震蕩不已。”
“而外面更是會連累。”
“所以，我不得不如此。”
風煙雨輕聲道。
周通理解地點點頭。
用十人拯救萬萬人。
似乎很公平。
風煙雨望著周通年輕的模樣，開口道，“天界天道并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在天界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界妖之所以能夠長存幾十萬年，我想這其中也少不得他的干系。”
風煙雨湊近過去，輕言道，“界妖身上有天道的影子。”
此人的感知敏銳無比。
周通并未否認這一點，只是他帶著狐疑之色，“風大哥故意與我單獨交談，難道只是為了說這個？”
風煙雨眼神飄向遠方，直言道，“你還年輕，沒必要這么快就被天道惦記上。你對他避而遠之。日后，倒是可以成就天界中的最后一道境界。”
“還有境界？”
周通有些奇怪。
他原本以為天至尊已經到了頂端。
風煙雨輕聲道，“人界中武帝可以破開空間去往天界。”
“你是天至尊，難道可以破開空間去往其他界域嗎？”
這一反問，著實是把周通問懵逼了。
風煙雨直言，“待得你羽翼豐滿，日后再與天道抗衡。那最后一道境界應該便是傳說中的神靈境。肉身成神，魂魄生靈。不死不滅。方才天界中真正的大主宰。”
此話說得讓得周通有了幾分期待。
“歷史上可有人曾經抵達過那一境界？”周通問道。
風煙雨一抬手，眼前出現了巴掌大小的鏡子。
鏡面上卻是展露出了一副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