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宇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斂去。
“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是出人頭地之后翻臉不認人啊。”
“三嬸病危那會兒,我就不認識你啊。”
“那時候,好像你也不認識我,不認識我三叔。”
“怎么,這會兒,你認識你親哥哥了?”
秦鴻宇話語如刀,割的秦律臉皮子抽搐。
三叔嘆息一聲,卻沒阻止。
當初秦律的所作所為確讓他寒心。
秦律臉色變化,齜牙道:“小宇,你說這話就不怕別人笑話?”
他看向白君棠,冷笑道:“我看這姑娘家境不錯吧?如果她知道你是這么一個忘恩負義,數典忘祖的人,我想她家里也不會再同意你和她繼續相處吧?”
秦鴻宇嗤笑:“你這是威脅?”
秦律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說是威脅呢,我是善意提醒。”
說著,他對白君棠笑著說道:“姑娘第一次登門,就讓你看笑話了啊。其實我們小宇平時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對我們這些親戚都很照顧。”
“現在只是對我有誤會,等誤會解除,就好了。”
可惜,他這戲白演了,白君棠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秦律臉色一黑,又看向秦鴻宇,說道:“小宇啊,我這也沒說什么錯話吧?”
“你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這是什么意思?”
秦鴻宇一瞪眼,就要發火。
三叔無奈,嘆口氣,說道:“小宇,算了吧,畢竟是一家人。”
三叔發話,秦鴻宇不能不聽,只能悻悻作罷。
秦律見狀,眼轉一轉,換了口氣,說道:“小宇,我知道,你是怨我當初沒幫嫂子。”
“可那不是我不想幫,而是幫不了。”
“你四叔我心里也苦啊。”
秦鴻宇不搭理他。
秦律也不介意,繼續碎嘴念叨:“別人看我有家小酒店,覺得我有錢,可其實真沒錢啊。”
“這幾年經濟不景氣,酒店生意也不好。”
“連酒店員工的工資,我都是跟人借錢發的!”
“當初你三叔上門,我心里窩火,就說了幾句重話,是我不對。”
“小宇……”
“哥……”
“嫂子……”
“我今天登門,就是給你們三位賠禮道歉來了。”
秦鴻宇冷著臉,看這人惺惺作態。
三嬸也是明白人,拉著白君棠說話。
只有三叔,聽到這似乎有些被說動了。
秦鴻宇嘆息,三叔這人就是太善良了,容易被騙。
果然,三叔唉聲嘆息了好一會兒,開口道:“家家都不容易,現在你嫂子身體也大好了,事情既然過去,我就不說什么了。”
秦律上前握住三叔的手,感激道:“哥,我就知道您最通情達理。”
說著,他還假模假樣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眼淚。
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秦律支吾道:“哥,就像我剛剛說的,我那邊真不富裕。”
“員工工資是借錢發的,酒店房租也欠了幾個月了。”
“我要不是走投無路,真不會厚著臉皮張這個嘴……”
“那你就別張!”秦鴻宇沒好氣道。
秦律裝作沒聽到,拉著三叔的手,一臉愁苦,道:“哥,你是不知道啊,現在追債的人天天堵門,我是家都不敢回了。”
“哥,你可憐可憐我,拉我一把。”
三叔想把手抽回來,卻抽不動,一臉為難。
秦律道:“哥,我也知道你和嫂子以前不容易,要是你們生活還和以前一樣,就是打死我,我也沒臉開口!”
“看現在,哥你和嫂子生活好了,你在煙草局上班,還攢錢給小宇買了房子。”
“當弟弟的就張這一次嘴,你幫弟弟這一次,我們一家都感激您和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