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住在盧先洋家的老房子,在市區的一處老校區里,小區外面沒有地鐵,小區里面沒有電梯,但是勝在安靜。老媽提出一個建議:“你假裝自殺這事兒不靠譜,怎么自殺?掛繩子上吊?跳河?腦袋都掉不下來呢。而且還容易露餡。”
葉晴歌問:“的確是沒有細想。那該怎么辦?”
老媽問:“你同學什么人頭都能打印嗎?”
“差不多吧,有照片有尺寸就行。”
“不如……打印你爸爸的頭。”
“我爸?”
“是啊,你爸爸剛走,他們就來逼著要錢,心里肯定是害怕你爸的。那天你大伯還老眼昏花,說看到你爸爸變成的鬼。咱們掛你爸爸的頭,肯定嚇死他們。”老媽的思路變得清晰了許多。
“媽,還是你的腦袋管用。”葉晴歌贊道。
“不過,咱們一回去,他們肯定又纏上來要錢,怎么辦?”
葉晴歌琢磨了片刻,說:“跟他們耗著,他們總不至于直接動手搶吧?搶也沒用,錢都存在銀行了。等到半夜三更地掛人頭,就掛在他們門口,嚇死他們。只不過對不起老爸了。”
老媽說:“你爸不會怪你。要是中途被人發現了,那可不得了。”
葉晴歌也有些發愁,但是她很快變得堅定起來,說:“發現就發現了,我們不偷不搶,不恐嚇不敲詐,不違法犯罪,不怕他們。萬一被發現了,他們也不能說什么。”
老媽看了看葉晴歌,說:“那就這樣吧。你那兩個朋友真是好人,都是好小伙子。”
葉晴歌難得嘻嘻一笑。
商量完畢,她就通知盧先洋和盧先洋,問他們能不能打印老爸的人頭。盧先洋表示可以,但是需要多一點時間,起碼要等到下個星期五。她就只能等到下周五,然后把老爸的遺像發給盧先洋。
等待期間,郝志遠的爸爸跟她打過幾回電話,問她有沒有想起什么。
郝總喪子,她喪父,兩個人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些牽連。而她居然在郝總的身上感覺到一絲絲父愛,但是她沒能想起更多,讓郝總失望了。
六天過去了,迎來周四。
郝總竟然親自來學校找葉晴歌,約她出來吃飯。原來郝總在學校的附近買了一塊地,搞房地產開發,順便來學校探望探望她。
郝總本是一番好意,但是他的好意很快被人曲解了,有人傳謠言說郝總想包養葉晴歌。之前是郝志遠想包養,這次是郝志遠的爸想包養爸,說不定這對父子跟葉晴歌……不堪入耳!
葉晴歌不知道這些謠言是出自毛忍冬之口,還是出自哪里。
終于到了周五下午。盧先洋邀請葉晴歌和她媽到他的實驗室參觀。葉晴歌欣然應往,她老媽卻拒絕了,說她是個初中都沒畢業的農村婦女,不敢走進研究生的實驗室。葉晴歌一陣陣心酸,但是也沒勉強。
盧先洋今年在讀碩士二年級,實驗室里還有幾個一年級的學弟學妹,但是他們不用功做實驗,整天想著玩。這樣也好,實驗室成了他一個人的老巢。
葉晴歌看到實驗室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精密儀器和設備,嘆為觀止。
盧先洋拖出一個白色的巨大儲物箱,無不驕傲地說:“這里面裝著我的作品……啊,不是,我打印出來的模型。”說完他后悔了,因為打印的是她爸爸人頭的模型。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葉晴歌的表情。
葉晴歌瞅著儲物箱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