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興趣?”
房啟龍想起了藍山山離開他之前說的那些話,說他出賣自尊掙錢。
“這個就是讓我做小丑吧?把我的丑陋展示出來,用我的痛苦換取別人的開心。這就是出賣尊嚴!”他把藍山山當初指責他的話重復了一遍。
“不要說得這么難聽。這是展示你的特點。地球人有六七十億,背上長房子的人獨此一家。你考慮考慮。別拒絕得太快。”盧先洋不放棄。
“嗯。”房啟龍敷衍道。
房啟龍掛掉電話,不想再考慮。
他僅剩的,只有這么一點點可憐的尊嚴了。
但是,次日銀行的催款電話把他這么點尊嚴打得灰飛煙滅。
客服人員的聲音很動聽,但是帶著工業社會特有的禮貌性冰冷。無論他的話說得多么冠冕堂皇,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快還錢,不然你的房子就要被收回了。
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房子里有三個人,卻沒一個人說話,那是什么場面?
好在,這個可怕的場面又被一通電話打破了。
號碼非常熟悉。
他萬萬沒想到藍山山會打電話過來。
“山山,我好想你。你快回來吧。”他激動地說,眼淚不爭氣地洶涌而出。
藍山山的聲音和客服的一樣冰冷:“我們的孩子沒了。”
房啟龍一愣,問:“孩子?什么時候有的孩子?”
藍山山的聲音似乎遠在天邊,飄飄蕩蕩不著力,說:“在你第三次做移植項目之前。”
房啟龍猛然回想起來,那段時間他們的日子有所好轉,于是落實下一代的醞釀,而藍山山的確有妊娠跡象。但是……
“怎么沒了啊!”
藍山山機械地說:“我恨你一輩子。”接著,她的聲音消失了。
房啟龍捧著手機,癡癡呆呆,口水滴答,喃喃自語:“孩子,孩子沒了。沒了,都沒了。”
老媽哭道:“我的兒,你別嚇唬我啊。”
房啟龍猛然捏緊手機,翻出盧先洋的電話,說:“節目什么時候開始錄制?”
盧先洋反而不積極了,說:“你真的想參加嗎?你得想好。因為我想了一陣,這錢掙得的確不光彩。如果是展示才藝啥的掙錢,那光明正大。但是這事兒……”
房啟龍平靜地說:“我想好了。我真的一無所有了。我不能連我的房子也失去。”
……
三天后,一檔綜藝節目出現在微博熱搜上。
節目的主角是一個背上長著肉房子的人,那便是獵奇效果最佳的房啟龍。配角是各路網紅,坐鎮的是一位老藝術家范兒的常住嘉賓。眾人嘻嘻哈哈地在肉房子上亂摸,每摸一下都大聲尖叫。一個侏儒網紅甚至想鉆到肉房里去住。
主角也跟著哈哈大笑。
房啟龍的第二期節目再次上了上搜。這次節目請到了房啟龍的父母到現場。
父母一直哭訴兒子多么不容易,各路嘉賓卻一直咨詢房啟龍的生活**,比如上廁所怎么上,穿衣服怎么穿,甚至有人問有生理需要了怎么辦。當然了,生理需要的這段訪問被掐掉了。
接著,房啟龍搞直播,收獲打賞無數。有女粉絲直接問他接不接商務。
房啟龍已經做好了自暴自棄,但是兩個月后,他自暴自棄的資格都沒有了。
因為出現了一個新房奴,此人的背后長著二層小樓。房啟龍只長了一層。郝氏集團決定捧這位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