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毫不在意,說:“怕毛哦。企業千千萬萬,那一個小小的面試官能有多大威力?頂多懸壺藥業不要我了,其他的公司還多得是呢。”
粱飛魚仍然面有憂色。
大家坐在露天的桌子面前,吃得熱火朝天。
老李又說:“輔導員天天催簽就業協議,你搞好了沒?我還沒有著落。好著急。”
方長笑道:“這玩意兒就是學校為了證明自己高就業率的,跟我們正常畢業正常就業沒啥關系,有實習單位就簽,沒實習單位就不簽,催也沒用啊。”
其實在當年大四的時候,方長也是遲遲沒有簽就業協議,每天急得得跟狗似的,生怕學校卡自己的畢業。后來逼得火燒眉毛,才不得不隨便挑了一個企業去實習,而他對這家企業談不上有多滿意。
如今在玩游戲,在重返人生,當然是怎么任性怎么來。
艾奇不說過了么,要為所欲為。
吃完飯,他們又去ktv,結束之后,他和粱飛魚直接去小賓館開了個房間……
早上醒來時,方長十分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小賓館雖然小,但是空調開得十足。在太虛幻境的第一個夜晚,他睡得非常爽,一覺睡到大天亮,何況還有美人相伴。
粱飛魚也醒了,依偎在方長懷里,說:“感覺你現在跟之前很不一樣。”
方長笑道:“是不是變牛逼了?”
粱飛魚說:“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以前你很低調的,現在有點高調,甚至說,有點囂張。”
“怎么?不喜歡嗎?”方長低頭看著粱飛魚,越發覺得粱飛魚好看,同時覺得熟悉。
電子設計出來的人物形象果然符合游戲玩家的審美,起碼符合自己的審美。
“喜歡……”粱飛魚嬌羞地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粱飛魚很快完全融入了這個虛擬人生的游戲世界,甚至把這個世界當做是真實世界。他越發大膽地釋放自己,改變自己故有的思維方式,改變著已有人生道路的方向選擇。
比如室友借十幾塊錢買夜宵,說回寢室給,但是回寢室就忘了。在現實生活里,方長也經常碰到這樣的情況。如果室友不主動提還錢的事兒,他也不好意思說,因為就是十幾塊錢,冒然找室友討還有點不厚道,像是討債鬼一樣。但是類似的情況多了,累計起來的錢也不是小數目。
以前的方長總是忍氣吞聲選擇退讓。現在不一樣了。他直接說:“嘿,老李,買宵夜的十三塊錢還給我唄。微信紅包就行。”他放心大膽地說出合理的要求,不用擔心對方是否高興。游戲里的他,只要在意自己是否高興。
老李雖然面露不滿,但還是乖乖地還錢了。
再比如,學校里有許多東南亞地區的留學生。以前方長以為能出國留學的非富即貴,起碼家庭條件相對不錯。很多人都這么認為。后來才知學校對留學生的政策非常好,每年發放大量的獎學金,獎學金足夠支付留學費用和生活費用,甚至每年還能掙到錢。這也是學校為了追求國際化辦學的形式主義……
以往他在學校里看到很多女生都愛纏著留學生玩,只能看看。現在敢于直接發表自己的不滿。一旦看到某個留學生腳踏兩條船,他就直面噴他。如果看到留學生糾纏本國女生,他就直接沖上去罵人。因為直言敢為,主動來接觸他的女生倒是多了。這惹得粱飛魚非常不滿。
在選擇就業的時候,他更多地從自己的興趣愛好下手,而非隨波逐流。在現實生活里,班上的同學畢業后都去做醫藥銷售去了,他也跟著去,雖然他對銷售一竅不通。他本身對美術很感興趣,畫出來的畫也挺漂亮,不過是野路子出身,但是他喜歡啊。于是他在游戲世界里去投美術設計、廣告設計之類的崗位。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做這方面的工作。
一眨眼,七天的虛擬人生時間飛逝。
在第八天晚上,他又跟粱飛魚去小賓館了。正在關鍵時刻,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到滿目的電子儀表。
“飛魚?”
他坐起大聲喊。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意識到游戲時間到了,系統自動將他喚醒。明白過去經歷的八天美妙生活都是游戲后,他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