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學禮撒尿回來,大大咧咧地說:“來,喝酒,慶祝我們脫離苦海,去享受大學生活吧。啊,老王還得奮斗一年。”
王相國放下盛啤酒的方便杯子,說:“是啊。明天還要去上課,我就不喝酒啦。免得明天早上起不來。”
他家雖然住在江城,但是家距離學校太遠,只能住讀,周末兩天回家。等到高二畢業,他就跳過暑假直接邁進高三,從此告別周末。他們高三每周只有周六休息。周五下午放學回家,周日就得來上課。
部分學生怨聲載道,
王相國一想到有的高中一整個學期才放兩三天假,也就釋然了。
……
回到家,王相國看到他老爹在備課。
他老爹是高中的物理老師,但不是江師一附中的,而是一所普通高中。王相國對物理沒有多大的興趣,高中文理分科時選擇了文科。
不知為何,他和老爹之間的感情很一般。爺兒倆在家待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他的年紀越大,和老爹之間的關系越疏遠。他老爹在學校講課講得嗓子冒煙,回來后就不怎么開口說話。于是父子感情更淡。
王相國刷著手機,看到一則新聞,說某高三考生因為沒考好而打算跳樓,好在被他爸爸及時發現后阻攔。
他看完新聞不由得有些奇怪,那位考生跳樓之前毫無征兆,學生他爸在家看電視,像是突然感覺到孩子要尋短見一般,跟在了孩子后面。新聞上說是父親之間血濃于水,可能有預感。
王相國不認為。他覺得那個家長肯定是給孩子裝了孩子眼這款實時監控的隱形眼鏡,一直盯著孩子的一舉一動,所以才能及時發現及時勸阻。他知道,很多家長都擔心孩子發生意外,想時時刻刻陪在孩子身邊盯著他們。孩子眼這款工具滿足了他們的愿望。但是孩子也就徹底失去了**。
他覺得老爹沒有給他戴,因為那玩意兒很貴,老爹肯定買不起。而且他的成績一直很好,常年穩居全班第一。他們班還是學校的實驗班,這還有啥不放心的?
片刻后,他又刷到一則新聞,說高考結束后首日,民政局迎來了離婚大軍……
唉。
可憐天下父母心。
……
很快,王相國迎來了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考完之后就進入高三。
高三的第一天,班主任發成績單。
毫無懸念,王相國仍然是第一名。全班同學似乎都習慣了他考第一。其實他壓力很大,因為第二名咬他咬得很緊,每次只相差十來分。
第二名是個女生,居然有個復姓,司馬。全名為司馬玨。也有人開玩笑喊她司馬王玉。司馬玨學習非常刻苦,而據傳她家里特別有錢,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因為在別的興趣愛好上分散了一些精力,導致她的成績和王相國之間始終存在一些差距。但是從高二開始,司馬玨就把一切興趣愛好都扔了,于是和王相國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
王相國不希望第一名的寶座被人搶。
他又下意識地看倒數第一名。
倒數第一名的人叫謝自由,成績也很穩定,穩坐釣魚臺。此人長期遲到早退,按照實驗班的末位淘汰制,謝自由早就應該被淘汰到普通班去了。但是謝自由語文成績極為出色,偶爾去參加作文競賽,往往能獲獎,為學校爭光。不過除了語文之外,謝自由的其他學科都一塌糊涂。所以語文老師很喜歡他,其他老師則心情復雜。尤其是數學老師,因為謝自由的數學成績經常只有二三十分。
因為這些原因,謝自由沒有被淘汰,但是倒數第二名被淘汰。
王相國坐在第一排,瞧了瞧坐在最后第一排的謝自由,看到謝自由昏昏欲睡,腦袋正在釣魚。
可惜了,謝自由很聰明,如果他稍加努力,肯定能爬到全班的中上游,甚至有可能超過王相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