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陽光從窗戶里面擠進來，曬到王家父子的臉上。
雖然是清晨，但是陽光已經極具攻擊性，曬得臉微微發燙。
畢竟這是夏天。
王相國坐在王將身邊，說：“記憶芯片已經造成了巨大的教育不公，而且對學生還有海量的潛在風險，我們要阻止記憶芯片的擴散。”
王將喃喃自語，說：“怎么制止？大智若愚他們是資本家，他們的后面還有許多芯片學生的家長。那些都是有錢有勢的人。他們各取所需，都在記憶芯片里嘗到了甜頭，不可能聽我們幾句勸就放棄幾千億的市場價值。”
王相國怒道：“爸，你怎么這么窩囊？你發明了記憶芯片，也是你鑄造了大錯！如果高考的大門從此向普通孩子關閉了，那始作俑者就是你！你已經闖下了大禍，就應該亡羊補牢！不然，你對不起我，也對不起老媽！”
王將沉默了片刻，說：“沒用，斗不過的。我們兩個人，斗不過那么龐大的利益集團。”
王相國說：“我們不是兩個人，還有很多用不起芯片的普通學生啊，他們都是跟我們一起的。記憶芯片造成的受害者有我，也有他們。上次他們也集合游行了。”
王將積極性依舊不高，說：“都是一盤散沙而已，抵不過資本的力量。群體的活動都需要領導者，他們找到領導者，各個擊破，塞點錢就了事了。之前你們班的劉偉不就是典型么？”
提到劉偉，王相國生出一絲鄙夷，但是更多的感覺是悲涼。
劉偉是被記憶芯片逼得跳樓的。
王相國不愿意自己以及更多的人重復劉偉的悲劇，給自己加油打氣，說：“我們自己當領導者，自己不被收買就行了。”
王將問：“如果有人配合你，你打算怎么做？”
王相國說：“想消除記憶芯片的造成的不公，大概有兩種辦法。一個是讓記憶芯片平民化，讓大部分的人都能消費得起。就好像是手機一樣。二十年前，手機只是有錢人才用得起的奢侈品，現在手機已經走進千萬家，老頭老太太都會用。如果我們把記憶芯片的價格降下來，成為人人必備的東西，那問題就解決了。”
王將鼓勵著問：“怎么把價格降下來呢？”
王相國最近把這些問題考慮過很多遍，不假思索地說：“很簡單，把專利公開，讓更多的公司企業參與到記憶芯片的制造。物以稀為貴，要是記憶芯片成了滿大街的東西，那價格就能迅速降下來了。”
王將嘆道：“想法是好的，但是有兩個嚴重的問題。一，我把專利權已經一次性買斷地賣給司馬正義了，專利權在他手上。我不能對專利權做出任何行為，否則就是違法。他能把我告得傾家蕩產，甚至鋃鐺入獄。孩子，你想我坐牢嗎？”
王相國語塞。他想說為了全國百分之八十的孩子，也為了自己，坐牢也值得考慮。但是，要坐牢的畢竟是自己的老爸。他自己不是圣母，老爸王將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