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那天給他們免單了,向他們咨詢。他們見我爽快,就跟我透露了一些,說少數幾個醫院開展了這樣的摘除手術,都是只有內部人士才知道具體在哪個科室。而且手術費用非常貴,剛發明的那會兒就要一百多萬!三十年前的一百多萬,等于現在的好幾千萬呢。嘖嘖。”常笛也瞄了瞄那輛豪車。
“現在要多少錢呢?應該便宜了一點吧。”楊丹不自覺地對比王琴和宋麗的狀態,問。
“便宜不了多少的,也得一兩千萬。”常笛說。
“天哪,現在還要一兩千萬。誰做得起啊!”
“嘿嘿,有錢人多得很。我們沒錢,但是有人有錢嘛。就好像你們小區的車,有面包車,也有法拉利。藏龍臥虎。我看那個宋麗,肯定是做了衰老基因摘除手術。你媽也說了,宋麗她爸是廠長,當年能拿得出錢來。”常笛突然很失落,說:“我爸咋就不是個廠長呢!”
楊丹感慨道:“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手術,那對我們也太不公平了。有錢人可以活個幾百歲,我們六七十歲就老態龍鐘了。”
常笛摸出香煙,點燃了,煙頭在黑夜中一閃一閃。
“如果一輩子受窮,活得那么久有什么意義?有錢人的人生才會過得有意思。不過,我這輩子注定是不可能發財的,做不起手術。”常笛說。
“我也沒可能。會計能發什么財?除了買彩票中獎。不過就算是中了五百萬,也不管用啊,要中四個五百萬。”
“不對,彩票中大獎要交百分之二十的稅,五百萬到手只有四百萬。你要中五個五百萬才行。”
“更加沒戲啦。人艱不拆!”
楊丹再次想起了被警察抓走的黃姐,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升起一個黑暗的念頭。
她連忙搖頭,企圖把那個念頭搖走。但是那個念頭變成了一顆種子,漸漸在她腦子里生根發芽。
“時候不早了,你回家吧。”楊丹說。
“嗯,我也要努力掙錢,他媽的!”
兩人擁抱告別。
……
回到家里,楊丹發現王琴還沒睡,正在看電視。
電視上在放著廣告,王琴的眼神沒焦點,似乎在想著什么。
楊丹換了拖鞋,問:“媽,那個宋麗家里是不是很有錢啊?”
王琴說:“也不算特別有錢,如果按照正常收入的話。但是,嘿嘿,她爸爸當年貪污廠里的錢,被人舉報,后來被抓了,吃了顆花生米,但是錢沒找回來。有人說,如果當初能把錢還給廠里,說不定能不用死。但是他們家花錢大手大腳,早就花光了。廠長雖然死了,但是享了大半輩子的福,也不虧。”
“是啊,比受苦受窮一輩子要好得多。”楊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