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解的事情基本了解了。
楊丹覺得有些慚愧。因為她來找謝天,一直在說手術的事情,當年的同學情都沒怎么提。謝天肯定是在把自己當做老同學在看待。而她可不是只把謝天當做工作人員來咨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楊丹便轉移話題,問:“你現在在這怎么樣?在江東省最好的醫院上班,待遇還不錯吧。”
謝天說:“還行。過得去。主要是熬資歷,后混個副高之類的職稱,日子才算是真正的好過了。你呢?在哪上班?”
楊丹笑道:“跟你相比,那就差遠了。在一個合資企業里當會計,做外貿的。江城的大學生太多,多了就不值錢了。我就是個本科,待遇一般般。”
謝天渾身放輕松下來,望著楊丹,問:“你男朋友在干啥呢?”
楊丹問:“你咋知道我有男朋友?”
謝天笑道:“你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啦。”
楊丹飽受打擊的心總算回了一點溫,說:“漂亮個鬼喲,你們醫院的醫生護士才是漂亮。”
謝天笑了笑,還是盯著楊丹看。
楊丹躲避他的眼神,說:“我男朋友開臺球室的,你有時間的話,不如也去打打臺球。他總是讓我打,但是我不會。你應該打得不錯吧?”
謝天嘆道:“我也不會啊。這么多年來,我都在一心讀書,基本上沒有個人興趣愛好。想起來,活著沒啥樂子。現在覺得該找點樂子了。你中午忙不?請你吃個飯,敘敘舊。”
楊丹又慌亂起來,擔心自己犯錯誤,便說:“下次吧。今天還有事兒呢。我是忙里偷閑跑過來的,公司里還有事兒。周末吧,周末我再聯系你。”
謝天掏出手機,說:“好,掃個微信加個好友,好久沒聯系了……”
……
走出醫院后,楊丹開始籌謀她的計劃。
她在公司的財務系統里干了好些年了,對公司的財務制度和運轉流程了若指掌,很多事情都可以信手拈來。
其實,她是個財務天才,對數字天生敏感。但是公司喜歡論資排輩,對她這樣的年輕人升職加薪的速度太慢,導致她對工作提不起太大熱情,所以表現得中規中矩,根本沒有發揮她在財務上的才華。只要她用心,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度部分款項,而且基本保證在一年時間內沒人能發現。一年之后就不好說了。
現在來了個新的財務總監,對公司的財務還不是很熟悉。楊丹就有了更多的操作余地,能夠渾水摸魚。公司各種流水款項極其繁雜,她能東抽一點西拆一點,利用時間差挪用個一千多萬!
這一千多萬基本夠她去做衰老基因的摘除手術。
如果她做的賬目足夠完美,有可能不會讓人發現她做了手腳,只會以為是公司出現了部分虧損。這樣,她就能逍遙法外,盡情享受永葆青春的樂趣。
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她知道自己被發現的可能性比沒發現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她毫不畏懼,因為她已經調查好了:按照現行的法律法規,她挪用這么多錢頂多被判個二十年。
對一般人來說,二十年幾乎等于死刑,人的小半輩子就沒了。
但是對做了摘除手術的楊丹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她能活個三百歲,二十年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對于三百歲的壽命而言,她的二十年等于正常人的六年。
她坐牢之前是二十八歲,坐牢出來可能才三十四歲,足夠年輕。她還有兩百年的歲月去學習,去適應新的社會。三十四歲到四十四歲,同樣女人味最濃的十年。
一般人的女人花的盛開時間是十年,而她可以盛開五六十年!
計算下來,二十年的牢獄生活代價不是太大。她能夠接受。在永葆青春帶來的幸福的收獲下,這點代價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在獄中,她再努力改造,爭取減刑緩刑什么的,說不定坐個七八年就出來了!
這就是她敢來找謝天咨詢手術費用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