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笛笑道:“行了,都老夫老妻了,還瞞著我干啥,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想做摘除手術對不對?但是沒錢。沒錢,又想做手術,那該咋辦?當然是搞錢了。你是個會計,怎么搞錢?”
楊丹頓時慌了神,說:“我沒有。”
常笛嘆道:“唉,我還只是猜猜。看你現在這副模樣,肯定是想在公司里搞鬼了,而且被公司的人發現了。對不對?那個人威脅你,你卻以為是我在威脅你。”
楊丹沉默不語。
中午太熱,打臺球的沒幾個,上網的倒是有。玩家戴著耳機大聲喊叫。
常笛看了看那幾個玩家,壓低嗓子,說:“你膽子還真是大啊!看不出來!你要是搞了公司的錢,趕緊把錢還回去,不然以后就麻煩了。”
楊丹的心理防線突然都崩潰了,說:“已經被人發現了。他在威脅我,讓我把錢都給他,怎么辦啊?”
常笛想了想,說:“給他就給他吧,到時候把罪過往他身上推,更加省事兒呢!”
關鍵時刻,常笛成了楊丹的心理依靠。這時候男朋友的作用就出來了。
楊丹抽出一張衛生紙,背過身擤鼻涕,然后回過身來,說:“不行啊。好比你去搶銀行,把搶來的錢給我。警察肯定也認為你是主犯啊。唉,罪責都在我身上。我因為我做得天衣無縫,哪曉得錯漏百出。”
常笛皺著眉頭,問:“這個人是誰啊?你知道不?我去找他算賬。”
楊丹焦躁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搖搖頭,說:“不知道。但肯定是公司的人。昨晚我跟我媽說了這事兒,我媽讓我趕緊住手,我覺得很有道理,就放棄了。今天開始還錢。剛剛還錢,那個人就找上我了。反應這么快,肯定是我的同事或者領導,而且權限很大,可以看到很多東西。”
常笛沉吟道:“既然是你公司的人,那范圍就很小了。你假裝答應他,把錢轉給他。他肯定要給你個賬戶,順著賬戶就可以找到他了。”
楊丹腦袋里閃過幾十張臉,說:“有道理,唉,我的心態還是太不穩了。我回去跟那個人虛與委蛇。”
常笛笑道:“去吧,有我在你后面支持你。”
楊丹從他的臉上感到一絲絲溫暖。
她轉身離開。
常笛又說:“你要是真的想做摘除手術,想延緩衰老,我來幫你想辦法。”
楊丹回過頭,苦笑道:“算了吧,你能想什么辦法?總不是跟我一樣。觸犯刑法的事兒不能干啊。”
常笛笑笑而已。
“有空來打球啊。”常笛揮著手說。
……
楊丹回到公司,迅速地給對方回復郵件:“你是誰?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對方很快回復道:“我當然知道,你的每一個小動作我都了若指掌。我以為你要搞到兩千萬才罷手,沒想到一千五百萬就停了。我又以為你要去做手術了,沒想到又往外吐錢。既然動了手,哪里有收手的道理?想收手不容易啊。你把錢都轉給我,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舉報你,我去做手術。如果警察查到我頭上,我就說一切都是我干的。女人坐牢毀青春,男人坐牢長閱歷。我不怕。除此之外,我用我的賬戶給你打三十萬,夠你享一陣子福了,不讓你吃虧。怎么樣?”
“我為什么相信你?”楊丹問。
“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我有你挪用公款的所有明細。”對方威脅道。
楊丹知道對方是誰了。
她關掉電腦,走進總經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