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來馮知知是個演技派。
一切都是設定好的。她在路燈下的哭泣,只不過是精心設計的大戲開幕,就是等著他發現。她刻意接近自己,想借助自己的名聲來提高她的曝光量。
她的確是個不錯演員,演技如此精湛,成功地騙過了自己,騙過了他的父母。其實父母對他非常信任,看見他帶來女朋友之后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會懷疑這個女人心懷叵測?
但是他不愿意就此揭穿馮知知的面目,免得這個年過不好。
……
他們在家一直待到大年初六,初七的時候再回到江城,因為經紀公司要求他初八開工。
在這七天之內,他和馮知知表面上過得非常開心,到處走親訪友,所有的親朋好友對他們一家都抱有極大的熱情,只不過熱情背后多了借錢兩個字。
王羽心性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鐵石心腸。
以前有誰幫助過他們家,他就大方慷慨借錢給他們,甚至做好了他們不還錢的準備。
但是以前有誰欺負過他們家,有誰給過他父母臉色看的,無論他們家過得多么凄慘,無論他們借錢的神情有卑微,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絕。
他經過生死,經過痛苦,經過大起大落,根本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
回到江城之后,他對馮知知說:“咱們分手吧,給你三天的時間搬家。我幫你請一個搬家公司,也幫你找房子。不過應該不需要。你現在很能掙錢。”
馮知知莫名其妙,說:“怎么了?這幾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發這種脾氣?”
王羽說:“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說穿了臉上都不好看。我覺得以你現在的演技去演電視劇的話,肯定可以拿一個什么最佳女演員獎,前途不錯。在我這,你的演技浪費了。”
馮知知看著他,問:“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變冷了,然而王羽的心思早就冷如冰。
王羽說:“其實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不僅長了翅膀,而且耳朵的構造也變了,聽力非常敏銳,剩余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大家好聚好散。”
馮知知突然抱住王羽,說:“不要這樣子,大家在一起過了大半年,有感情的……我能照顧好你,讓你感到心滿意足,你也能幫助我在事業上有所提升,大家互利互贏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翻臉呢?”
王羽癱坐在沙發上,說:“其實很簡單,因為你是正常人,而我是個殘廢。我只想渴望正常人的生活。不想那么多的算計。”
馮知知說:“這你就不懂了,正常人之間的算計更多!”
王羽非常疲憊地揮了揮手,說:“算了吧,這些事情我都不想聽。你走吧。”
馮知知突然流出了眼淚,說:“別人說咱們好歹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你說趕我走就趕我走,就這么心狠嗎?
王羽說:“你當初你把我騙得團團轉,欺騙我的感情,難道你就不心狠嗎?我不想吵架。”
馮知知說:“做人糊涂一點,這樣才能過得更好,以你現在這種樣子,能找到你想象中的女朋友嗎?哪個正常的女人看到你不會感覺到別扭?我雖然也會別扭,但是我會藏起來,不至于讓你發現。現在大家把話都攤明白了。我的確是利用了你,但是你在我這里也得到了心靈的慰藉。如果你以后再找別的女人,她們肯定跟我一樣是沖著你的錢來的,但是肯定沒我做得好,肯定不會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
王羽不說話了,閉上眼睛。
這份沉默對馮知知來說是莫大的侮辱和諷刺。
馮知知突然惱羞成怒,大聲說:“你這個死變態,死瘸子!我給你臉,你還真以為自己有臉了!哼,什么東西?”
她迅速整理著貴重物品,叫了一個搬家公司,幾乎整個房子都搬走了,除了幾張床和幾面墻。在他們住在一起的這半年期間,電器、家具、化妝品都是王羽買的,當時承諾是送給馮知知的。馮知知當然理直氣壯把它們都搬走。
馮知知走了之后,整個屋子又變得空蕩蕩。
王羽的心思也變得空蕩蕩的,捂著雙眼哭了起來。
他打開手機漫無目的的翻著通訊錄,慢慢翻到了蘇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