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濤來到房子中一個黑油亮的木桌前,依照規矩,洗凈雙手后,點燃一支木桿紅蠟燭,再熟練的打開抽屜。
先是取出一塊干饅頭塞進嘴里,嚼了兩口。
這才將壓在饅頭下的一本黃皮書拿了出來。
書面上,有著五個古體字,字典里查不到,李翔告訴過他:是《五行風水術》。
書里記載的,都是一些不常見又有些怪的風水學說。
李翔活著的時候經常研究的這本書,他臨死立下遺囑,并沒有將書給沈江濤,而是傳給他的親生兒子李志穿,還強調讓李志穿一定要在他死后守靈三年,但李志穿一向反感他老爹的風水那一套,說是封建迷信。
李翔剛一死,李志穿就離開了這個村子,臨走前,他讓沈江濤處理他老爹的后事,這本書就送給沈江濤,至于什么守靈三年,都有沈江濤看著辦。
沈江濤本就對這奇門遁甲、風水等術法頗為感興趣,李翔又對他有養育之恩,沈江濤自然答應下來。
在李志穿離開后,沈江濤操辦了李翔的喪事,還依照李翔臨死的交代,給他守靈三年。
摩挲著黃皮書的封面,沈江濤嘆了一口氣感慨道:“師父,當年你所推算的結果已經發生了……”
這段時間,沈江濤每拿出這本書研究時,腦海中都會浮現出當年自己跟隨師父所做的一些事情,蓋房子、做墓穴、祭山神、拜土神。
最記憶深刻的是三年前,師父勸阻村長的那一個夜晚……
三年前,長壽村。
天降暴雨,深夜,一行人冒雨來到長壽村。
嘭,嘭,嘭!
村長家厚重的木門被敲響。
這些人敲門的手法有些怪,即便是暴雨中也聽得很清晰。
“有人嗎?這里可是村長家?”一個聽起來不是很響亮,但格外清晰的詢問聲在幾聲敲門后響起。
“誰呀?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兒嗎?”長壽村村長大著嗓門回應,但被暴雨聲一掩,顯得嗡嗡的不大清楚。
村長從床上坐起,摸黑找到桌上的火柴,劃了一根點燃油燈,稍微擰亮一點,端著就朝門邊走。
“誰呀,有啥事不能明天說嗎?”來到了自家門口,村長說著話,將那木門打開。
陰冷的風一吹,夾雜著雨水,村長被激得打了一個哆嗦。
門外,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人,油燈燈光一照,看清楚這人長得尖嘴猴腮的,眼睛微瞇著,尤為顯眼的是他太陽穴處清楚可見的幾根血管鼓起,和幾條蚯蚓爬那一樣。
這人的身后,跟著十來個人,這些人都身著黑衣,而他們身后,赫然擺著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暴雨落下,打在棺材上,濺起無數的小水花,還有帶有顆粒感的木器擊打聲。
青年男人面帶微笑,看著村長,微笑著問:“大伯,您可是這長壽村的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