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沈江濤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就見一個中年人,正指著一個濕漉漉的壇子在說話,時不時還踢上一腳。
而那個壇子的頂部伸出一個蒼白至極的腦袋,一張臉又皺又白,完全一副泡水很久的模樣;余旭已經整個癱在那灌木叢后。
楊桃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探頭出來,看到眼前的情形后,也是顯露駭然非常的神情,她掏出手機打了兩個字:壇人。
沈江濤縮身回來,苗麗和張敏還像探頭出去看,沈江濤怕她們倆被嚇到,就拉住二人,沒讓她們看到。
外面那人還在嘰里咕嚕的喝罵壇人。
楊桃則用手機快速的打出一些字,顯然是對那人話的翻譯。
“笨蛋畜生,養你這么多年,連這點簡單的事都辦不好。就是簡單收結一下,先是差點被人發現,后面又是打不開窗戶,昨天還被人用面湯燙傷,真是要你何用!”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一直不能收結,害我一直被耽擱在這,每天還要用臭豆腐掩飾你的臭味!真是個廢物!說起來,搞定那個死老頭,也不能算你的功勞,都已經將他弄到理發店理發了,你兩天都沒能拿到頭發!”
“啪!”陡然一聲響,余旭嚇得渾身一哆嗦,沈江濤小心的探看,是那個人一腳把那個壇子踢滾到了河里。
壇子在滾入河里的剎那,伸出手腳四肢,拼命的掙扎著,不住流著水,誠惶誠恐的爬上岸后,立在那人身前,手腳四肢又縮了回去,就探出一個頭,畏懼的繼續被那人喝罵。
“要不是那天碰巧死老頭的頭發被扔到河里,我看靠你也是拿不到的,今天是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你要再不能收結,我就煉制一個新的壇人,你就作為養分吧!”
那人說出最后一句話,壇人一張皺巴巴的臉,皺得更加嚴重,壇身不住顫抖,顯然恐懼至極。
打完這些字,楊桃緊接著又打出一句話:說的是泰語。
沈江濤點點頭,朝她豎了一下大拇指,正要行動。
“阿嚏!”被嚇得癱在地上的余旭猛的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這可不妙,沈江濤趕緊示意眾人離開。
幾塊木板就飛了過來,楊桃揮手擋了一下,正被一塊木板擊中,疼得她差點慘叫出來。
沈江濤看清飛來的木板,很不規則,應該是什么廢料,在木板上,冒出一些釘子。
苗麗和張敏兩人,已經連拖帶拽的拉著余旭離開,沈江濤趕緊扶著楊桃跟上。
幾人剛離開不久,剛才訓罵壇人的那人,走到灌木叢邊,趴到地上,不斷抽動鼻子,狗一般的聞找著什么。
那人停在一塊木板前,伸手撿了起來,上面的一顆釘子上,明顯帶著血跡;那人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顆釘子,嘴角泛起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