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旭小心的藏在臭豆腐店一旁,突然就聞到一股他熟悉的臭味,是焚燒腐尸的味道。
難道那個壇人還在這里?
緊握著龍膽竹插,他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到了臭豆腐店后面,那里有一扇小窗戶。
墊著腳尖趴到窗戶邊,深吸一口氣后朝里面探看。
就見臭豆腐店的四面墻壁全部都用黑布遮蓋,里面只點了一盞油燈,這讓本來就昏暗的房間顯得十分陰沉。
那個降頭師伸手拽了一下懸在屋里的一個銅環,一股濃郁的臭味頓時彌漫開,熏得正屏住呼吸在窗邊偷看的余旭差點當時就嘔出來。
然后一個上面還在流淌黑色粘稠液體的臺子,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臺子上有一面有些破損的鏡子,油燈的燈光被鏡子反射后照到降頭師臉上。
余旭這才看清了那個降頭師的臉,他滿臉胡渣,眉心處有很大的一塊燙傷,看輪廓很像一只蝙蝠。
也不知道是燈光的原因還是什么,降頭師的雙眼周圍有很重的黑影。他伸手在臺子上輕輕按了一下,一個木架子就升起來。
那木架子上,放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瓶子,從之前看的那本關于降頭術的書籍,沈江濤知道,這種木架子被降頭師稱為:法臺。
瓶子里裝著蝎子、蜈蚣、蜘蛛之類的毒物,還有一些則裝了用液體浸泡著的眼珠、手指之類器官。
余旭整個人都被駭得脫力,他現在非常不想繼續偷看,就想盡快離開這里,但身體沒有一絲力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降頭師在屋內操作。
降頭師把木架子拉近,在中間的位置,是一塊黑布,他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誦了幾聲,右手抓起一角用力,向外一甩,那塊黑布一下被掀開。
就見黑布之下,原來蓋著一只蝙蝠,那只蝙蝠體型很大,顯然已經死了很久,通體干枯,一雙眼睛卻是暗紅色,一張嘴保持張開的狀態,露出一口森白尖利的牙齒,看起來非常恐怖。
降頭師朝著干枯的蝙蝠拜了幾拜,然后返身走出了門外。
余旭躲在窗子處,大氣都不敢出,
很快,降頭師從外面取一個小小的研磨回來,然后他往里面倒入一些蜈蚣,操起研磨棒使勁的研磨起來。
屋里傳出“唰啦唰啦”的研磨聲,聽得余旭頭皮不斷發麻,就好像那根研磨棒是在他頭頂研磨一樣。
之后,降頭師將研磨出的蜈蚣細末倒入一個瓷碗,又拿過一個裝滿黑色液體的瓶子,倒了一些在蜈蚣細末上。
最后,降頭師咬破手指,滴了幾滴血進去,他隨即閉上眼,嘴里開始很快的念誦著什么,而降頭師的身體也隨著他不斷念誦開始劇烈的顫栗起來。
那聲音讓余旭昏昏欲睡,眼皮變得越來越重,模糊中,似乎看到那干枯的蝙蝠暗紅色的眼睛泛了一下綠光。
“不好,難道自己被發現了!”余旭打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