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教授越看沈江濤的畫,越覺得其中的框架非常巧妙,他把自己換到沈江濤的角度,要是讓他也按部就班的一樣樣畫完,而是這么從全局著筆來畫,翟教授自問也畫不出來。
“這位同學,你這幅畫,說個價格吧,我愿意買下來研究研究。”翟教授忍不住開口。
沈江濤卷起那幅畫遞到翟教授手中:“我本來準備扔掉,老師你既然不嫌棄,那就送給您吧。”
聽到翟教授竟然要買沈江濤的畫。
風水社眾人都是瞪大了眼,這樣看來,沈江濤這么看起來好像信手涂鴉的東西,竟然真的有什么畫骨?
翟教授接了畫在手中,想了想,伸手在身上的各個衣兜都掏了一遍,摸出來一把錢,不多,也就幾十塊錢的樣子。
“無功不受祿,我和你也不認識。”翟教授把那些錢揉住一團,塞到沈江濤手中:“這是我現在身上能夠找到的全部錢,都給了你吧,嫌少也沒辦法了,你在我們美術系的展廳畫畫,不給錢,要沒收你這畫,也說得過去,就這樣吧,拜拜!”
聽了翟教授的話,沈江濤不禁一窘。
看來這個翟教授要真在這里看上什么畫,別人不給,他也要以沒收的名義拿走,這樣赤果果的明搶,也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熟悉翟教授性情的人,則都知道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不過美術系這展廳建成十來年,在這里每天都要展出幾百幅畫,還從來沒聽翟教授看上過那一幅,沈江濤倒是開了個先例。
翟教授夾著沈江濤的畫作離開。
楊桃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她沉思了好一會,才眉頭展開,笑著拍了一下沈江濤的肩膀:“社長,看來你的五行風水入畫,在構成畫作的結構上是直達內里了,這個之后我也得和你請教請教。”
當沈江濤在美術系展廳畫畫時。
趕回學校的張志國和一眾清安大學的高層領導,都神情鄭重的等在清安大學門口。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住,從車里下來一個穿著一身寬松唐裝,腦后留著一條整齊小辮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哈哈,李偉兄,好久不見!”張志國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那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摟住張志國,兩人相擁了一會,中年男人松開張志國后,眼中滿是激動,他盯著清安大學的大門,注視良久,口里感慨的念著:“一別三十載,此門依舊,物是人非。”
張志國拍了拍李偉的肩膀:“大藝術家,別感慨了,進吧。”
那些平時難以見到的學校高層,一個個這才客氣的上來和李偉握手。
“恭喜李偉大師,你的《山河錦繡圖》拍賣三億,世界轟動,清安大學與有榮焉!”
“恭喜李偉大師!已經安排好了,您之后一定得給您的母校留下一幅墨寶啊!”
李偉挨個和他們握手,口里也機械式的說著客套話,但熟悉他的張志國,卻看到李偉眼中神情并不熱切。
張志國心中暗想:李偉這個世界聞名的大畫家,突然回到清安大學,難道真的如他所說,只是為了懷念母校,看看自己這個老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