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飄蕩間，更襯得其矯如游龍，翩若驚鴻。
舉手投足間，劍光繚繞，整個人又如寒夜的冰霜，硬生生把昏黃的夜撕成了一片白地。
咻！咻！咻！
郭少陽只覺得一道道劍光在自己身邊劃過，刺得皮膚發痛、發漲，仿佛自己隨時會被萬千利刃刺身。
隨著李莫愁的動作變慢，幽暗的劍身也清晰可見，但它卻是帶出了迷蒙的幻光，整個院落仿佛都被其籠罩，郭少陽更是覺得自己陷入到了一種特殊的場景之中。
耳中只有輕微的劍鳴聲嗡嗡回蕩著。
突然，李莫愁的速度激增，整個人猶如一柄利劍，渾身炸出萬道劍芒。
無數的劍芒在燈光的映照下，直刺得郭少陽雙眼生痛，只能瞇眼細看。
就見院內劍光縱橫，劍芒耀眼，更有朵朵劍花閃現，就好像那黑空的繁星，看似散亂，但總有一些特別的圖案讓人驚嘆。
隨著李莫愁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的嗡嗡聲、咻咻聲也都消失不見，郭少陽實際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只有腦海之中仿佛有一道簌簌聲在震顫不停，就好像是來自神秘的未知之地一般。
這一刻，李莫愁的身影已經在他眼中消失，他的腦海之中只覺得有一柄劍在自己周圍盤旋。
這把劍時而向自己展露殺機，時而又好像在低語輕嘆，時而如暴風雨洶涌，時而又如春風般和煦。
當郭少陽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后，院中早沒了李莫愁的影子，留下的只有滿院雜枝斷葉，以及仿若被榨過汁的幾株萎靡植物。
“一劍霜寒十四州，劍氣縱橫三萬里。雖然有些夸張，但也只有借前人之詩來形容她剛剛的劍法了！”郭少陽久久不能恢復平靜。
看了李莫愁的劍法，他對自己的刀法境界越發鄙視起來。
他雖然不明白李莫愁的劍法具體達到了什么程度，但有了馮開山的記憶，也大概知道對方剛剛是有感而起，就如同他吃了開悟丹修煉一般。
更過分的是，李莫愁本來就擅長劍法，只是她之前與人廝殺的時候都是閃電戰型，能一招解決的事情，絕不出第二招。
剛剛只是一個人演練劍法，自然是將《分光留影劍》整套施展了一遍，這其中更是融合了她自己對這套劍法的理解，快慢結合間，更是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在里面。
郭少陽知道，不需要什么頓悟機緣，只要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十年，李莫愁就能將這套劍法修煉至合一境。
如果對方什么時候再來個有感而發，這個時間還會大大縮短。
就在郭少陽陷入沉思和對自己修煉方法反思的時候，李莫愁已經換了身衣服，重新出現在院中。
“你在想什么？”李莫愁披散著濕發，顯然剛剛她已經沐浴過。
柔和的昏黃燈光，與她身上霧水交織在一起，整個人也陡增了幾分朦朧。
“師姐！”郭少陽甩了甩頭，將自己混亂的思緒清理干凈，這才緩緩開口道：“剛剛你的劍法，好像與我記憶中的典籍描述有所不同。”
他不知道李莫愁的劍法與記憶中那本典籍描述具體有多少不同，所以只好主動問出自己的疑惑。
“分光留影，我現在只能施展分光術，還做不到留影！”李莫愁說得輕松無比，臉上也沒有因為劍法掌握不全而有絲毫遺憾，郭少陽反而好像還從中聽出了一絲自豪。
隨著李莫愁回答的內容，他的腦海中再次有記憶浮現。
隨著記憶一點點增多，他的眉頭卻是皺得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