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微蹙,葉落心朝著身旁的萊斯先生投去征詢的目光,說:“藥神先生,你是國際醫學界至高無上的權威,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萊斯先生放下手中的“一花一草九味圣湯”藥渣,沉思了片刻才模棱兩可地說:“元老板煎的藥的確無毒,可既然無毒,葉老先生的病情為何會突然惡化呢?”
葉落心張口結舌,心說,這個藥神該不會是假的吧?強壓著心頭的不快,她冷聲說:“你問我,那我問誰?”
元素見氣氛尷尬,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說:“我想起來了,一花一草九味圣湯和我先前配制的七味保心湯不同,必須要空腹服用,否則便是蝕骨腐心的劇毒。”
元素一向粗心,丟三落四的,此時經萊斯先生提醒,她猛然想起來先前唐頌曾叮囑過一定要空腹服藥。
林緯地抓住機會,又要撲上來撕扯元素的衣服,并哭喊著說:“既然需要空腹服藥,你先前送藥時為什么不說清楚?”
“胡說!”
萊斯先生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什么藥會因為服藥者是否空腹而出現這么大的反差?”
“可是……可是……”
元素本就是半吊子的水平,自然無法反駁萊斯先生,想了想索性硬著頭皮說:“可是……可是我老師就是這么說的呀。”
萊斯先生一臉不屑地說:“你的老師是誰?”
心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元素將心一橫,咬牙說:“鬼面醫圣。”
“胡說八道!”
萊斯先生直接就跳腳了,他氣急敗壞地說:“鬼面醫圣只有一個學生,那就是我!騙子,你這個騙子……”
不等萊斯先生的話音落下,緊閉的病房門突然被唐頌推開。
萊斯先生眼前一亮,作勢就要開口問好,唐頌一個冷眼瞪過來,他慌忙嚇得將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隨意掃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葉永昌,唐頌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恨意,緊接著他不假思索地說:“是藥物中毒!元老板,你沒有叮囑老爺子空腹服藥嗎?飯后服藥可是蝕骨腐心的劇毒!”
元素雖不理解唐頌為什么會來,可萊斯先生先前堵她的話讓她心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唐頌的話。
林緯地則不屑一笑,說:“姓唐的,你少在這里不懂裝懂行嗎?連藥神先生都說了,是否空腹服藥根本不會改變藥性。天底下哪有治病救人的藥飯后服下就變成害人性命的毒藥的道理?”
“我有這么說過嗎?”
萊斯先生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緊接著老臉微紅,理直氣壯地說:“既然唐先生都說要空腹服藥了,那就必須空腹,否則就是蝕骨腐心的劇毒!”
“你……”
林緯地本想在唐頌面前炫耀一番,不料萊斯先生的一番話卻讓他啞口無言,他不忿地說:“萊斯先生,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有嗎?那就當我之前在放屁好了。”
萊斯先生看也沒看林緯地一眼,反而一個勁地朝著唐頌賠笑,絲毫不顧自己在國際醫學界的影響力,那奉承的態度竟分明比平時討好葉落心的唐頌還要入木三分。
似是覺得自己表達得還不夠清楚,見唐頌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萊斯先生索性又補充了一句:“不管怎么樣,唐先生說的都對,唐先生說的都是真理。”
在場眾人紛紛驚得目瞪口呆,滿頭黑線的葉落心則忍不住想,萊斯先生是不是昨天被唐頌罵怕了,所以此時才刻意說一些討好唐頌的話。
瞪向身旁規規矩矩站著的唐頌,葉落心未免唐頌打擾到萊斯先生,作勢便要將唐頌趕出門。
萊斯先生則搶先一步,眼巴巴地說:“唐先生,既然您已診斷出導致葉老先生病情惡化的原因,請問下一步該當如何?”
唐頌看也不看萊斯先生一眼,轉而對元素說:“元老板,還有熬制好的九味圣湯嗎?再給老爺子灌一碗下去,這叫以毒攻毒。”
包括葉落心在內,眾人冷不防聽了唐頌的話,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元素完全被眼前的陣仗搞懵了,失魂落魄的她都顧不得思考,趕緊如行尸走肉一般要喂葉永昌喝藥。
震驚之余,林緯地突然反應過來,慌忙攔住元素,轉而瞪向唐頌,罵道:
“姓唐的,你瘋了吧?我外公就是因為服用了聚慈堂的藥才病情惡化的,你現在還要讓他喝這狗屁東西,是嫌老人家的命太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