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楊主任認為我的操作有違規的地方,請指出來,假如真的是我的問題,任何處罰我都接受。”
張揚權是主抓行政工作的,根本不清楚用針灸術治愈闌尾炎意味著什么,而唐頌的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井井有條,根本就容不得他反駁。
意識到唐頌并不像傳聞中說的那般軟弱可欺,張揚權不禁微微皺眉,沉聲說:“那你為什么要砸壞監控,為什么要打小曾?”
唐頌不假思索地說:“我是一個喜歡直接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和陰謀論,所以任何讓我不痛快的人,我喜歡直接打過去。”
“……”
嘴角微微抽了抽,張揚權下意識后退半步,說:“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動不動就打人怎么能行呢?只有野蠻人才會用武力解決問題,這在我們醫院是決不允許的,所以我希望平時唐醫師能多看看咱們醫院的管理條例。”
頓了頓,他又說:“另外,我想提醒一下唐醫師,雖然治病救人是我們為醫者的首要目標,但醫院的發展離不開業績,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微微點頭,唐頌說:“大概懂了,張主任的意思是,進入我們醫院的病人,能夠盡可能讓他們多花錢的地方就多花錢,畢竟在我看來,所謂的技術含量、風險程度、服務數量也都和錢是掛鉤的,技術含量高,醫藥費高,風險程度高,醫藥費也高,服務數量多,醫院能夠收入的診金也更多,是吧?”
“……”
張主任再次啞然。
愣了一下,他硬著頭皮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理解得很對,但這種話說出來卻不太好聽,所以唐醫師以后千萬要注意用詞。”
“做都這么做了,還怕說出來?”
唐頌很反感這種行為,在他看來,這和“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并沒什么本質上的區別。
很是坦然地看向張揚權,唐頌說:“雖然我理解張主任追求績效的心情,但站在病人的立場,我并不贊同這種做法,在我看來,醫院應該要做的是在盡可能節約病人金錢投入的基礎上治愈病人所患的疾病,只有這樣,醫院才能吸納更多的病人前來就診,畢竟我們是公立醫院,而不是以盈利為目的的私立醫院。況且只要能夠吸引到更多的病人就診,各種績效也就提升了!所以,我依舊會堅持自己的行醫風格。”
“你……你敢公然與醫院的政策對著干?”
張揚權勃然大怒,說:“你就不怕我開了你嗎?別忘了,我是有人事任免權的!”
“如果這真的是光彩的政策,張主任為什么覺得說出來不好聽?”
唐頌努嘴指向曾寶林,說:“既然張主任有人事任免權,那就麻煩你把這位大才子從中醫科剔除掉,否則,不用張主任行使你的權力,我現在就可以辭職。”
說著,唐頌直接就脫掉了身上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