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頌見狀,嫻熟地將安蜜頭頂扎著的銀針收回。
安蜜并沒有注意到唐頌手中的銀針,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竟躺在唐頌的懷里之后,心態頓時就炸裂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掙扎著坐好,并警惕地瞪向唐頌,語帶慌亂地說:“你……你是誰?”
話一出口,安蜜反應過來唐頌才從黃毛等小混混的手里救過她,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非常警惕,尤其注意到自己正和唐頌處在同一輛出租車上之后,她更是下意識雙手護胸,小心翼翼地說:“唐……唐頌,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叫唐頌是吧?你……你要帶我去哪里?”
往常,安蜜只要聽到與“唐頌”這個名字相同的發音就會頭疼,但此時她主動說出來卻半點感覺也沒有。
她當然不會知道,那段令她既痛苦不堪又始終能潛意識想起一些的記憶已經被抹掉了。
原本唐頌是打算將安蜜帶回海市蜃樓治療的,但他剛才已經痛下決心、并且治好了安蜜的頭疼癥,自然也就沒有回海市蜃樓的必要了。
更何況安蜜也不可能會和他這么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去。
苦澀一笑,他說:“安蜜同學,你不要緊張,我是要送你回家。”
抬頭看向駕駛室座位的出租車司機,唐頌又說:“師傅,麻煩去歸一房產……”
話音未落,唐頌傻眼了,因為他分明看到出租車竟突然停在了派出所門口,與此同時,出租車司機飛快下車,罵罵咧咧地說:“你小子大白天的居然敢迷暈女學生,我要是不把你帶來派出所怕是要遭雷劈,操!”
出租車司機顯然在車上就已經報警了,所以他的車才停在派出所門口,立刻有好幾名警察蜂擁而來,只三兩下就將哭笑不得的唐頌扭送進了黑漆漆的審訊室。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唐頌被關進審訊室之后顯得非常從容,就連手機錢包也都主動交給了警察。
很快,緊閉的審訊室大門被打開,并且有刺眼的臺燈亮起。
在燈光的映照下,一身警服的李淑潔帶著兩名同事來到唐頌面前的辦公桌前坐下。
因為得知要審訊的人企圖將昏迷的十三中女學生帶回家,李淑潔顯得憤怒,落座時還用力將懷里的記事本摔在桌上。
然而,當看清被她在暗地里罵作人渣、禽獸的嫌疑人竟然是唐頌之后,李淑潔的臉色就變了。
沖著李淑潔苦澀一笑,唐頌率先開口:“李警官,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
李淑潔張口結舌,神色復雜,愣了好半天才用郁悶不已的語氣說:“唐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被你迷暈、誘拐的女孩是安歸一的女兒安蜜?安叔叔當你是兄弟,你卻惦記著睡他的寶貝女兒?”
唐頌嚇了一跳,忙真假參半地說:“李警官,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我絕對沒有任何不法的想法以及行為,當時我碰巧遇到安蜜被幾個小混混圍堵,于是就出手救了安蜜,緊接著安蜜頭痛病發作,昏迷當場,我無奈之下才抱她坐出租車的,原本我打算將她帶回海市蜃樓搶救的,但沒想到她的病情并沒有我預料的嚴重,我在車上就把她的頭痛病治好了……”
唐頌話音未落,坐在李淑潔身旁的警察突然冷聲質問:“所以你承認在十三中附近的小巷子打人了?”
注意到李淑潔正瘋狂地使眼色,唐頌恍然大悟,敢情警方追究的是黃毛等一伙小混混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