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的主人雙腿交迭,裙掖里翹出一只小巧的鸚鵡綠繡鞋,鞋中未著羅襪,雪白的足背酥膩瑩潤,渾不露骨。
韓秋色吞了口饞涎,暗罵:“這花靈蝶真他媽艷福不淺,藏得這般美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后女子忽然開口:“人到啦?”
一名少年俯首道:“是。”
她嘆了口氣,“喀”的一響,仿佛隨手擲筆,綠繡鞋輕輕踏地,似是站了起來,只是書案迭壘,仍然不見人影。
窸窣一陣,一陣雪梅幽香隨風輕漫,桌后轉出一名襦裙半袖、繡綾裹胸的倦慵麗人,個頭不高,身段卻頗為修長,梳著蓬松俏皮的墜馬髻,纖細的皓腕上佩著一只羊脂玉鐲,膚質竟比鐲子還要膩潤。
她披著的半袖同樣是明黃色的薄紗所制,更像是睡前閑坐的閨閣服色,見不得外客,因此更顯得迷離動人。紗中透出一雙雪藕似的白膩膀子,細細的臂圍不露一絲骨感,掩不住粉酥酥的嬌嫩肌膚,觸目只覺滑潤緊致,似乎充滿傲人的彈性。
女子的薄紗半臂里,僅有一件蔥綠抹胸,沿邊綴著艷麗的孔雀藍,錦綾上另有銀線繡樣。
細瞧之下,才發現女郎有張雪白精致的鵝蛋臉兒,身形十分纖細秀美,削肩單薄、長頸如鶴。
韓秋色看得目瞪口呆,喉結“骨碌”一聲上下滑動。女子卻絲毫不以為意,徑自落座,也揮手讓眾人坐下。一名少年奉上濃茶,她隨手接過,以杯蓋輕輕揭去浮沫,就著豐潤的櫻唇啜飲一口。
“這姬妾……真是好大的派頭!”
韓秋色心想,不知為何竟無一絲反感,只覺怦然。
女子穿著隨意,卻非刻意賣弄風騷,倒像某家的閨秀睡前夜讀、房里卻突然闖入不速之客,不怪小姐衣不蔽體,錯在他們不請自來,從而一睹美人臨睡前的嬌媚模樣。
她生得明眸皓齒,微微撅起的雙唇飽滿滋潤,面孔看來十分年輕,無論是衣飾妝扮、房間布置,抑或額間淡淡的三瓣梅痕,在在說明她已不是十幾歲的天真少女,只是擁有一張青春常駐的美麗面龐。
在無雙城三位總管中,大總管花靈蝶是其中較為出名的,據說全城大小事都是此人說了算,掌權十年,已令無雙城富甲一方,生意越做越大,也坐穩了“武林七大門派”之一的位置。其妻若有如此風情,倒也不算怪事。
秋蘭扶著冷凌霜坐下,韓秋色坐在她身旁,安生垂手低頭,與那兩名少年同站一列。女子明眸含笑,一一看過夏荷、秋月,以及放置在門外廊下的寒無衣遺體,這才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二掌院,我以為我們一年見上一面,已屬難能。”
她淡然笑道:“今日不知是什么香風,將你吹了來?難道是我家之劍,不入二掌院法眼么?”
“若非那把寒霜劍,此后恐無再見之日了……”
冷凌霜面色蒼白,勉力一笑:“……二總管。”
韓秋色聞言一怔,倏然睜眼。
“原來,大名鼎鼎的無雙城大總管、鑄劍山上的第一把手,人稱“采寶蝶”的花靈蝶,本以為人家只是名字娘們兒了點,沒想到竟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