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顯然亞克的這個樣子和平常有著很大的出入，德諾斯看著亞克咽了口吐沫。
“呵，可能只是類似的東西，對吧？她現在還在城市里當醫生呢。”德諾斯看著亞克開著玩笑說：“說不定咱們哪天過去的時候，她還能給我們做茶點。”
“發生了什么？”蕾蒂看著忽然就跳到自己旁邊的小蜘蛛，它張開副肢護住自己，好像前面就有什么怪物一般。
而剛才一直都在幫自己修理的棄子也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那根鋒銳的刀從手中彈出來。
兩個紅鬼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分別站住一個墻角，緊盯著站在那里的亞克。
那個家伙的全身忽然就開始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所有人都感覺的心頭當中壓著石頭。雖然感覺不到魔力，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但是就是下意識的會感到恐懼。
就像是和強大的魔物對決前的緊張感，心跳莫名其妙的開始加速。
“可是這個面具就是她的，上面還有她的血味。”亞克看著這個家伙，深吸幾口氣來讓自己一點點的冷靜下來：“給我一個解釋，你哪里來的面具。拜托，千萬不要沉默。我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等不及你的回答就殺掉你，相信我，我能做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好像這句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又或者說他控制自己的冷靜已經讓自己變得無比的疲憊，現在恨不得立刻就上去把它給千刀萬剮。
“你是說這個面具之前的使用者嗎？”這個家伙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她已經死掉了，這是她在死前給我的。”
聽起來似乎是女人的聲音，但是亞克可不管它是男是女，忽然就感覺胸口很悶，想要找個地方扶一會。
“是嗎，果然已經死掉了。”亞克無奈的說：“不過也對，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然后它重新抬起頭，看著這只烏鴉：“你和她什么關系？”
“她救了我的命，我跟著她走了很長時間。”
“很長時間？哈，你才和她一起幾年。”
“足有六年。”
“我和她一起走了四十六年！就你這還叫長？”亞克忽然暴躁起來，它拍著自己的腦袋：“她才多大？現在也就不到六十吧？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亞克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著她，深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重新變成了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節哀，人類的壽命很有限。”在旁邊，迪德麗輕聲說。
她要比那個家伙的年紀還要在大一點，但是現在她還是孩子，另一個已經因為年邁而死去。
那個戴著烏鴉面具的家伙也沒有來安慰他，只是微微的頷首。
“她得了嚴重的病。”烏鴉頓了頓說到：“在我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魔力感染，是我的錯。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生活在馬車上。一直在混亂地域當中行動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染上一點。”亞克輕聲說：“一開始還能靠著一些手段壓住。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幾十年，直到她已經因為這個虛弱到再次進入混亂地域就很可能會死掉的時候。她就留在了我們當時歇腳的一個城市，和這里一樣，那個城市并不大，也沒有好說的。就是這么一個地方，在地圖上連一個正式的名字都不配擁有。”
“可是就算如此你也沒有陪著她度過最后的時間。”烏鴉猶豫了一下，看著亞克說：“她最后死的時候，還在給我念叨有關她的那些冒險故事。還把一個護膚交給了我。她說這是那個一直帶著她行動的商人在最后送給她的禮物。”
“某個？”
“你知道自己體質的特性，她還能大概的記著你已經代表她很在意你了。魔力感染讓她的記憶力越來越差，最后好長一段時間，只是戴著面具獨自坐在黑暗的房間里發呆。”烏鴉看著亞克說：“雖然現在我也挺像敘舊的，但是大家好像都在。現在說這些事情好像不是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