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線索？”齊東海隨口問。
捕快面露苦澀，搖頭道：“沒有。”
唐云目光掠過周圍，吩咐道：“查一個叫蔣欣雨的女人，她曾經是紅船上的，死了十幾年了。不過當時她可是花魁，死的時候應該動靜不小。”
捕快楞了下，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是大人，屬下這就去查。”
唐云指了指某個方向，對齊東海說道：“咱們去龍家一趟。”
齊東海反應了過來，恍然：“你是說，那個票客？”
唐云面露冷笑：“當時他可騙了蔣欣雨的積蓄，才有了今天的龍家。這種腌臜事過去也就過去了，死一個妓而已，但如今……”
誠如唐云所言，這世道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天下腌臜事多了，人心叵測，朝廷怎么可能都管得過來？
類似蔣欣雨這種小事，每天不知發生了多少。
不過只要懂規矩，這種事一般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又不涉及到妖魔，鎮武閣也懶得關注，這是縣衙的事兒。
然而這種事本就見不得光，一旦翻舊賬的話……
二人改道，來到龍家大宅。
“嘖，闊氣。”
唐云瞥了眼大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抬腳就往里面走。
護院上前攔住他，呵斥：“誒，你干什么？什么人……”
“鎮武閣辦事，滾。”唐云橫了他一眼，強硬的將他推開，大步走進宅子，揚聲道：“龍家的家主呢？出來。”
鎮武閣的名號，確實讓人敬畏。
聽到這句話的管家，已經連忙跑到內院找主事人了，另有下人引著唐云他們來到正堂，奉上茶水望其稍待。
沒多久，一中年男子快步走來，身邊還跟著幾個熟人……
對唐云而言是熟人。
在飯館碰見過，在運河碰見過，就是那一大一小天劍宗的人。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不過今天目標不是他們，唐云略微頓了頓，目光便落在當先這人臉上：“龍小云？龍家主，昨日紅船之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男子點點頭，表情有些拘謹：“略有耳聞，略有……”
唐云垂下頭，捏起茶蓋刮了刮茶沫，幽幽發問：“說說吧，你十幾年前的姘頭蔣欣雨。”
龍小云楞了下，他沒想到對方這次過來是問這事兒，心里泛起了嘀咕，賠笑問道：“冒，冒昧一問，不知此事跟她有何關聯？”
齊東海眼皮子一抬，鼻孔發出冷哼：“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不敢，不敢。”
龍小云明顯是認識齊東海的，連忙咳嗽幾聲掩飾尷尬，回憶著塵封的記憶，緩緩說道：“我跟她沒什么，只是年輕的時候，多有來往時長關顧，誰……”
唐云翻了個白眼，冷笑：“你還把自己撇的挺干凈，如果不是她贖身那筆錢，能有今天的龍家？風雨閣該說的都說了，你說話可得在腦子里過一過。”
此言一出，龍小云臉色頓時白了幾分，強笑道：“既然，既然二位都知道了，何必再問在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