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水神宗的諸位學生眼中紛紛一股落寞和失望,本來就是實力懸殊的對戰,來之前就沒想過他們能贏,因為大家都是龍水神宗預備營的弟子,還在預備營的時候就沒人打得過張婉云,但是偏偏戰斗的中途顧豆豆又讓他們看到了一些的希望。
不看到希望還好,因為看都了之后再得到失望,這種落差給人的打擊太過于沉重。
“承讓。”張婉云的身軀好像是遠處一顆落下來更換祝壽條幅的熱氣球,輕盈地落在了擂臺,擂臺上布下的神術陣有著強大適應力,積水自然也是其要克服的障礙之一,隨著操控室內一位老師的昊氣灌入精密的術器操控臺,擂臺上滿地的積水便快速地蒸發,形成道道荒草一樣的白色的水霧,蒸騰而起。
她對著跪在地面一動不動的顧豆豆,漠無感情地拱手,說完他們二人間人生中最后的一句對話,輕飄飄地走下樓戰斗臺。之前有所瓜葛,但是之后的人生,則是陽關道與獨木橋的區別,就像這場戰斗,她從始至終,不費吹灰之力,一如以后的人生。她這樣的天才,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一般的角色,又如何能在她的陽關大道上留下足跡?
龍水神宗的這位老者目光像腐爛的樹葉一樣漫散,看不出來情緒,他輕微地揮手,一股水浪便從戰斗臺上出現,托舉著他們宗門這位因為戰敗似乎也已經失心的少年,回到了隊伍中。
顧豆豆沒有剛才無影門少年那么嚴重,所以他自己從浪濤上走了下來,對著同門弟子還有領隊老師鞠躬致歉,“對不起……對不起大家。”
“只是一次失敗,人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懂得往前看。”老人只輕飄飄地說了這樣一句話,顧豆豆看了一眼老人,點了點頭后,如同喪家之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幾位同門連忙上千詢問他的狀況,隨隊的治療神術師開始給他檢查身體。
老人的神色有些悵然,有那么兩句話他更想說,但是最終他選擇了咽在肚中。
“你沒有對不起我們,你只是覺得對不起你自己。”
“一場被情緒主導的對戰,就算真的有一絲贏的機會,又怎么可能被已經無法冷靜的你所抓住?”
無影門的諸位弟子和領隊老師的也悄然松了口氣,因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同樣作為三神十武之一,自己們輸,而另外的宗門卻贏了。
“第二場,皇學院勝。”解說代表著公正的平和聲,這才響起來,宣判了結果。
“好!”興奮的叫好聲從一臺臺電視機前傳出來。
“好。”現場的氣氛卻不同于這些根本沒有任何壓力,只需要看熱鬧的觀眾們,沒有任何的喜慶之感,反而有股沉沉抑郁,太子殿下再次起身,撫掌稱好,“兩位的對戰,精彩至極。”
太子帶頭鼓掌,臺下自然緊跟著掌聲雷動。
唐紙發自內心地給兩位對戰的選手鼓掌,“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