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燁打量老板發現有點眼生，倒著醬油閑聊起來：
“怎么換人了，老王呢，睡懶覺起不來了？”
這老板也是性情中人，扯過肩頭臟毛巾擦了把汗，爽朗說道：
“俺是他表弟，他老娘過八十大壽回家賺份子錢去了，我頂上七八天！不過你放心，俺們家族都是做這一行的，保證味道一點不差。”
許燁沒有多說什么，點了點頭給許諾倒了醬油醋，自己也夾個油條。
然而剛吃沒幾口一個黑影閃到他們眼前，大大咧咧坐在了他對面，拿起桌上油條就吃。
許燁心說誰這么沒禮貌，抬頭看清來人心頭不由得一沉。
這人外號叫作華子，可不是什么好鳥，扶老太太下河，幫聾子家安門鈴，騙瞎子買電視，什么缺德事都少不了他。
不過許燁跟他倒是認識，道理很簡單——原本的許燁也不是什么好人，魚找魚蝦找蝦就湊一塊了。
華子一甩額前五彩斑斕的劉海，咬著牙簽陰陽怪氣說：
“許老弟吃著呢，上次你借我那八千塊錢是不是該還了？”
一邊說一邊拿著蝴蝶刀剔牙，刮的滿嘴直冒火星子。
許燁見到這人一個頭兩個大，頓時沒了胃口。
倒不是因為這人可惡，而是許燁確實欠他錢……而且還不打算還。
然而許燁還沒來得及說話，老板卻扛著臟毛巾走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想吃點什么？我這什么餡的包子都有，還有各種酒水，今天做活動全部半價，進屋里看看？”
華子本來就是個酒蟲，聽到酒水打折舔了舔嘴唇就站了起來，指著許燁說：
“你別走啊，否則我可去你家堵你，今天這錢必須給我還了！”
說完跟著老板就進了包子鋪，一邊走一邊嚷嚷：
“有什么好酒都給我上來，賬都算外面帶小孩那桌上。”
老板沒有回話，一進后廚就回身將屋門插上，臉上笑容消失像是變了一個人。
此時屋里還有三人，穿著寫有GEC的制服腰里別著手槍，目光陰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華子這人也沒有個眉眼高低，還在嚷嚷著：
“酒呢，領我來后廚做什么？”
然而屋里所有人都當他空氣，其中一個大眼制服男子向店老板敬了個禮，滿含歉意說：
“隊長，是我失職沒有調查清楚此人來歷，讓他過了暗哨混了過來，您處置我吧！”
另一個大耳朵制服男子心中著急，替他求情道：
“這事也不能怪曹哥，我們準備時間有限，況且現在還沒有打擾到他……”
聽到這話店老板眼睛一瞪，顯然動了真怒：
“閉嘴！指揮官交代的話都忘了嗎？剛才他拿著刀要是做點什么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大耳朵制服男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低著頭默不作聲。
另一個小個子制服男子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指著華子說道：
“現在我們怎么處理他，是送到深山老林秘密關起來，還是送到國外去？”
就算華子再愚笨也聽出了大概，肯定是自己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對錯誤的人說了錯誤的話。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嘶力竭哭了起來，拍著地板磕著頭：
“大哥我錯了，不就八千塊錢嘛，我不要了還不行嘛！”
“至于又掏槍又關起來嗎？頭一次見賴賬下血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