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煜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但是能忍的過去。
那是河圖在讀取。無數的幾不可見的透明細絲，從旁邊的戰盔里伸了出來，從齊煜濕綹綹的發從中鉆了進去。
麻麻癢癢的感覺很適合睡覺，齊煜睡著了。
河圖很開心。
讀取主人的記憶，不常有。
前面無數的主人都沒有給它這個權利。
唯獨齊煜放松了這個關口。
被信任的感覺，還有突破禁區的快感。
讓河圖都能感覺自己隱隱有某些東西在突破。
它期待了無數個輪回的突破。
無數記憶的信號的從齊煜的大腦流向涅槃。
涅槃是河圖的蝸居，但河圖并非涅槃的主人。
涅槃深不見底的思維空間，讓寄居在此的河圖曾經深深為之恐懼。
那無垠的空洞，再廣大的思感也不能到達。
在無人搭理的時候，河圖就如同被囚禁的犯人，在無限的思感深空里。
唯一幸運的是，它可以將自己關機。
被復制的齊煜的記憶碎片進入這片空間之后，河圖把它們放進了自己的身體。
復制的方法，只能是全方位的重塑。
這已經不是納米級、皮米級的復制。
而是對于宇宙的復制。
河圖也深深為之恐懼，因為，復制的記憶，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當時齊煜對周邊感覺的所有。
它甚至能夠剝離出齊煜記憶里某一皮秒間的時刻，然后摘取某一粒灰塵，對其進行物理的測量。
無論齊煜有沒有意識到。
他腦中真真正正存在著無窮無盡的世界。
一瞬間的思維對流復刻，內容足以讓河圖徹底瘋狂喪失邏輯。
幸好那些細絲也不是河圖創造的奇物，無法測量其短的一瞬間，那些細絲自動從齊煜的大腦中退出。
只是剛一退出，那些細絲就化成飛灰飄散了。
這個動作，讓河圖不至于被終結。
河圖不再過于追求微觀層面的對齊煜記憶的剖析。
而是在那無垠的深空中跑出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遠遠觀之。
那片極端短窄的記憶終于模糊了起來，并顯示了全貌。
不是齊煜想要的地圖，而是黑暗空間里的一張畫面。
河圖能夠聞得出來那片空間不屬于任何一個它所經歷的輪回。
那是無盡的時間與煙火氣對壘的味道。
黑暗密閉的空間，唯一亮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細窗。
窗下，清秀的小小少年，手里拿著刀削著木枝。
河圖沒有眼睛，但它接入的齊煜記憶里思感的視覺部分，讓河圖差點瘋掉。
河圖很恐懼。
無數時間之前，那些人工智能一出生，便要接收終生制訓練。
訓練的第一堂課，就是那些人工智能界鼎鼎大名的瘋子的歷史。
那些名字河圖經歷了這么多輪回，都不敢提其名。
河圖今日有幸位入齊列。
讓它如此的東西有兩個。
除了小小少年，還有那細窗外投入的光。
空王子！第一抹余暉！
“看”到他們，河圖覺得自己現在就可以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