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誠的話,讓老嚴同志一陣愣神,片刻之后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說什么,一公斤螞蝗干子要幾百?”
“是啊,爸,我怎么會聽錯了,就是幾百一公斤,你想啊,我們這的稻田里,什么東西多,也多不過螞蝗啊,只要收購螞蝗,然后轉手弄成干子,這可是賺大錢了”
嚴誠的聲音極具蠱惑力,讓人聽了都不由自主的向往。
“爸,不行我們去沈海看看,問一問啊”
嚴宏軍一言不發,摸了一根煙,吧嗒點上,那煙氣味差點沒有把嚴誠嗆死,大前門,這種香煙焦油味重,就是如此。
嚴誠知道,這時候螞蝗收購是最好的時機,農田小溝,水溝,到處都有啊。
嚴宏軍顯然有些動心,不過這不過是電視里放的廣告,到底是不是真的,還不知道呢。
“爸,不行我們就去沈海看看,那地址都有,我都記得呢”嚴誠自然要趁熱打鐵,這種時候,一定要為老嚴同志賺到第一桶金啊,若不然,以后都賺錢的行當,連投資的錢都沒有。
嚴誠沒有那種金手指,能夠記住某一天的彩票號碼啥的,就算是世界杯他也幾乎不看,因為他對男足失望后,再也不看足球了,而且賭(和諧)球這種事情,他前世真的沒有做過,玩“球”他倒是會。
“我跟你媽商量一下”嚴宏軍很久之后,才算是定了主意,這讓嚴誠倒是極為歡喜,老嚴同志雖然正直敦厚,但是不傻啊,知道這件事情的利益豐厚,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聯心村有一輛汽車每天早上一班,下午一班,前往沈海市。
此刻,下午一點鐘前往沈海的車上,嚴宏軍帶著嚴誠,父子二人踏上了前往沈海的未知之途。
炎熱的夏天,這大巴車又沒有空調,路本來就顛簸,那司機享受著唯一一個頂部壁扇呼啦啦的涼風,其余人全部開著車窗,感受著車窗外那知了叫聲,還有那火辣辣的風。
嚴宏軍特意穿了個的確良的寸衫,下身黑褲子,穿了一雙黃牛皮涼鞋,這是老嚴同志做客才會穿的衣服,今天穿的很鄭重了。
嚴誠一件白T恤,下身穿著藍色的校服運動褲,,13歲的孩子,1米7的個頭,那是真的不矮了。靠在窗戶邊上,感受著這如同波濤一葉扁舟的搖晃之感,一直開到鎮上,轉彎往南,那是通向沈海的唯一一條公路,而且還有柏油,很了不起,在那時候能夠有個平整的路都是難得的,更何況還是柏油路。
速度變快,那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散悶熱。
這時候的特擁通往沈海就這一條路,所以兩邊總能夠看到一些棚房,上面用紅漆刷著停車吃飯之類的字樣,馬路的左側就是河陂,有一條南北方向的河,一路延伸出去,那叫地龍河,一直從最北邊沈海市轄區的合德縣為源頭,一路往南,一直到沈海市東邊的TH區結束。
這是一條人工河,據老嚴同志講,他那時候在這邊挑河泥做戶工,整整一年多啊,肩膀上面是磨了一層又一層的皮。爺爺嚴鳳美有扁擔瘤,那就是常年挑河挑出來的。
嚴誠有些暈車,急忙拿出軍用水壺,狠狠的喝了一口涼茶,這自然是薄荷茶,嗯,他自我感覺比什么王老吉要好喝。
越往南,越富。
已經靠路邊的莊子,看得到一座座小樓房了,雖然不大,但是至少是二層小樓啊,路上灰多,車多,這些院子都有院墻,一些爬山虎的綠植,肆意的生長著。